守寡失败以后:正文 第75节(5/5)
五年……四年哪,我的方州牧,这所谓的刘氏商队运往平城方氏的白银合计十万八千九百七十两……”
他漠然看向抖如筛糠的方晴,语气淡淡:”你这错未免也知得太晚了吧方大人……”
说着,他才放下手中的册子。
这一刹那,席前所有人,除了封书海外,没有一个不额头见汗,因为他们现在已然确认——这竟是一场鸿门宴!杀机四伏。
四年间,方晴贪墨所得,十万两白银,实在是骇人听闻,十万两白银,折算成银钱,那是一千万钱!够换成多少米面粮食了!而这不过是方晴运回平城老家的数目,他的实际贪墨,只会更巨!
亭州一地的赋税便不说了,多少军粮调拨运输,皆过亭州,那所谓的刘氏商队现下看来不过是方氏的走狗,这中间以劣换优,倒买倒卖,多少利益!更重要的是,为了这十万两白银,整个亭州的地方、整个亭州的战事又受了多少影响?岂是十万两白银可以衡量的!
景耀帝今日之怒,全然可以想像。毕竟,方亭这亭州州牧之位,是前一任州牧盛奉林失地误国之后,景耀帝为应对战争特意选调的“能吏”,这十万两白银直如一个耳光赤裸裸地打在了他自己面上。
虽然这位帝王面上,全然看不出半点愠怒。
方晴满面鲜血,先时抖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在听景耀帝这几乎是盖棺定论之后,方晴的视线不自禁向封书海左侧之人看去,对方转过眼去看亭台风景,方晴的视线又向坐在他右侧的人看去,对方垂下视线,好似已经入定。
方晴抿了抿嘴唇,竟大声道:“陛下,臣纵有罪,亦非首恶!”
是,他私运军粮,中饱私囊!是,他贪没民脂,罪该万死!可是,那些借他之手,洗出去的干净白银呢!他不过只贪了十万两而已!他通过亭州一地的买卖、商队,洗出去、流出去的,何止这些!军中又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利益,都要从他这里过一道手,洗成干净而没有后患的白银?
那些世家大族的话事人、此地豪强的嘴脸……眼前人人有份!凭什么要他一人而担!
看着他这般模样,席前所有人,除了封书海外,俱是冷汗淌下,方晴这是要狗急跳墙!没有人知道方晴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咬出什么事情来!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