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失败以后:正文 第49节(5/5)
吴敬苍居然还没能从扼喉关解脱,原因无它,丰岭道上的流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益州肯收容流民的消息传到汉中、雍州、甚至是亭州,许多再无他路的流民还在源源不绝的赶来,粗略估算,只怕不多时就要突破八千大关,直逼一万了。
整个益州的粮仓都要承压,吴敬苍在信中直叹他要打自己耳光了,原本以为此事不必劳烦陆府,如今看来,却是真的要辛苦岳欣然做好准备,接纳流民开垦茶园。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这形势还是比预计的要严峻,先前在北岭确定的几处茶址需要启用,而未能探查的茶址探查还得加紧。
朝中各路诸侯粉墨登场,流民却要千里跋涉、背井离乡,只为去赌一条渺茫的生路,世事讽刺,从来如此。
看着她的神情,苗氏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阿岳?”
岳欣然收起书信,笑了笑:“没什么,是吴先生来信。如今益州多了许多流民,我想着,咱们家的茶园原本也想多开几处,北岭那几处茶址需要启用了,茶园中派几个部曲过去接收安排就成,剩下的茶址我也抓紧查探,多确定几处,咱们可以多收容些流民,供些米粮,叫他们帮着一些开垦茶园。”
陆老夫人连念诵了几声佛号,苗氏一脸痛惜,流民她们二人都是知晓的。
如今这个时代,百姓对土地极其依恋,可以说一家性命、衣食住行都要靠土地出产,可以这样讲,多的是那一家一户的当家人,宁可失去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土地,贵逾生命并不夸张。
如果不是没了半点指望、再没有任何活路,任何一个百姓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精耕细作的田土,背井离乡踏上这种全然不知未来在哪里的流窜之途。就像一株株深深扎根的植物,如果不是根须扎下的土地干涸贫瘠到极点、如果不是土地的毒害再也无法存活……他们又怎么会将自己的根须拔离土地,冒着断裂死亡的风险,将自己变成风中无依无凭的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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