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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学鸳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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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学鸳鸯老:正文 第66节(3/4)

但,景允,花月是个可怜孩子,她跟别的高门小姐不一样,就算做了正妻,也还是个奴籍的人,没办法替你与别府的夫人往来,你若真疼她,就将她养在府里,别让外人欺负。”



    话说得吞吞吐吐,口齿含糊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李景允很有耐心地听到最后一个字落音,然后轻笑:“既然是骨血相连的母子,母亲与其说这些,不如直接告诉儿子,她是前朝重要的人,是母亲宁可放着亲生儿子的性命不顾,也要去救的故人遗子,她不好在外头抛头露面,以免哪日撞见知道事的,惹来抄家之祸——这样儿子能听得更明白些。”



    “……”庄氏抬起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颤抖着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你说什么?”



    先前心里还都只是揣测,可看见庄氏这般激动的反应,李景允心里沉了沉。



    他伸手打开放在她手里的庚帖,看向上头那个琢磨了千百遍的八字,目光幽深。



    有什么东西能让沉寂已久的大魏旧臣突然开始活泛?魏朝已覆,就算挖出什么印鉴,也绝无复辟的可能,那群老头子凭什么要放着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去奔一个连皇室都灭绝了的旧朝?



    除非殷皇室压根没有被斩尽杀绝。



    李景允闭眼,想起多年前庄氏那张冷静又残忍的脸,忍不住轻笑。



    “您是向来不曾把将军府的生死看在眼里的,人常说有其母必有其子,儿子如今学您两分,您可别露出这不安的神情来。”他起身,轻轻拍了拍绣着远山的衣摆。



    “景允!”庄氏回过神来,慌张地伸手来抓他,“你都知道了些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想做什么?”



    惊恐不安的语气,像极了幼年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抓着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她为什么,问她想做什么,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李景允低头看她,心平气和地道:“母亲年纪大了,不该问的便不要问了。”



    ——你还太小,不该问的别问。



    冷漠的声音穿过十年的岁月,终于是狠狠地落回了她自己的耳朵里。



    如遭重击,庄氏脸上露出近乎自弃的焦躁,她眼眸极缓地转了转,嘴唇张了又合,牙齿无意识地磕在一起,咔咔响了几声。像是想伸手拉他,可指尖一碰着他的衣袖,又像是被烫了似的缩回来,只往袖子里塞。



    “我不问,不问了。”她摇头,摩挲着去拿妆台上的发梳梳头发,可她头上是绾好的发髻,梳子一拉,花白的头发散乱成了一团。



    李景允皱眉,想去制住她的手,庄氏却跟受惊似的猛地一挥。



    啪——



    上好的白瓷胭脂盒摔在地上,清脆地一声响。



    花月正在外头安抚霜降,闻声一愣,飞快地推门进来:“夫人?”



    “我没事,我没事。”庄氏连连摆手,眼珠子乱晃,“不用管我。”



    扫一眼她凌乱的发髻和地上碎裂的胭脂盒,花月轻吸一口凉气,大步进去将她扶到床边,摸出一个青瓷药瓶倒了两丸药喂给她,又兑了一盏温水,哄着她喝下去。



    “不急不急,奴婢在这儿。”她半抱着庄氏,嘴里安慰着,面上神情却是比她还急。



    “您二位要不先回去。”霜降连连皱眉,瞥着李景允道,“在这儿站着,夫人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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