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刹那，他觉着百杀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人还是那个人，但是……好像统帅不再那么绷紧了？



    百杀无视门口侍者和毛栗子，问加三道：“为什么不是转移契约？”



    解除契约的过程轻松得让百杀吃惊，他可是亲眼亲身体会到和前面一代污血军团统帅交接控制权时的痛苦，不止他这个接受契约的当时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要碎开，转移出控制权的前统帅也是痛苦地哀嚎。



    这次他以为会更加痛苦，甚至做好了魂力等级倒退的准备，可谁知不但过程基本无痛苦，且加三在帮他解除了污血人的契约后，看他魂体中有一些损伤，竟然不惜耗费自己的魂力帮他疗养了一番。



    而最重要的是，加三只帮他解除了和污血战士之间的灵魂契约，却没有做任何转移，也就是加三并没有接手污血战士的控制权。



    为什么？难道加三费这么大工夫就只是要给污血战士自由吗？百杀想不通。



    加三对摆餐的侍者道谢，侍者看他们坐在地上，直接就给他们放了一个矮几。



    “一起来吃。”加三招呼毛栗子。



    毛栗子摇头，站在那儿不动。



    加三没强求，他也没让侍者侍候，招呼了百杀一声，就端起碗来迅速填饱肚子，他是真饿了，今天忙了一天，他中饭晚饭都没吃。



    百杀看他吃得香，自己也拿起了筷子……瞅瞅加三，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吃了几块后，使筷子的动作就自如起来。



    吃饱喝足，加三放下碗筷，擦擦嘴，这才有心情回答百杀的问题道：“把人当奴隶用，就别怪别人会背叛你。正规、合理的制度法规才是维持一个组织乃至整个国家的利器，而不是靠控制他人灵魂。”



    百杀：“……据说王也说过类似的话。”



    加三笑，“这么说你们这些大家族在教育子弟时也会说一些和家族所行相反的事情？”



    百杀：“我们会思考。而且不同的人会接受不同的教育。”



    “是啊，是人都会思考。有些人看似愚昧，只是缺乏有人点醒。百杀统帅如此出色，想必减家对你期待也很大，对你的教育自然也要不同于一般的洗脑，他们不止要你忠心，还要让你学会自我思考，免得一军统帅给别人轻易忽悠了。同样，污血人也会思考，他们更会记恨。”



    百杀抬眸，看到加三的脸，心里莫名有点好笑。加三的脸还是一个大孩子的脸，可他的眼神和语气却和成年人完全没有二样，和加三说话时，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后辈说话。



    “你觉得没有契约，污血人也会为你所用？”百杀绕开了家族这个话题。



    加三摊手，“我不知道。人心难测，我虽然希望我振臂一呼，污血人也好夏族人也好，都能站出来为我所用，但事实是，罪恶世界的大多数人没有好处可不会帮助别人，哪怕这个别人要做的事情是为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