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登枝:正文 第7节(6/7)
这里,忽地泪如雨下,“那年你说这孩子本该就是我们的孩子,只是托生在别人的肚子里,我还不以为然。现在你看这孩子这般小就这样大的力气,这就是缘份使然,现在说她不是我宋家的血脉任谁也不会信!”
傅满仓知道她对昔年宋家男子尽殁宁远关一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搂了她笑道:“放心吧,珍哥是你一手带大肯定像你,日后她大了再招个小女婿,生他七八个孩儿,我们和女婿商量了挑一个承继宋家的香火!”
宋知春是个想到便要做到的人,第二日一大早就亲自到城中药铺按照宋家祖传的方子抓了一大堆草药,回家后拿了大锅煮得浓稠似墨一般,待凉后就把珍哥脱得精赤泡在药水里。
珍哥还以为在做耍,在木盆里象条泥鳅鱼一样动来动去,宋知春也随了她,只一样——不准出来。小娃耐不住性子,一会儿功夫就要翻腾出来。宋知春就守在一边,拿了根筷子粗细的荆条轻轻一抽。
晚上,傅满仓一进屋就见平日里欢腾得象小马驹的女儿象个蔫了的狗尾巴花儿似的,喊“爹爹”的声音都有些可怜。一问才知道女儿今个的罪可受大发了,正想为女儿求个情,就见媳妇儿那眼光象刀子一样甩过来,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了回去。
于是,在三岁珍哥的眼里,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逻辑,爹爹怕娘,珍哥怕娘,娘才是傅家的老大。
17.第十七章 天娇
广州,越秀山,毕宅。
唐天娇对着梳妆镜用黄杨木篦子慢慢地梳着头发,一阵哐当声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穿葛衫的人踉跄着扑倒在床上。唐天娇一皱眉把梳子拍在桌上,两道描画精致的柳眉高高竖起:“毕又庭,你又在哪里灌了老鼠尿回来,一天到晚书也不好好正经读,成天跟几个酸丁在外头拽文,你倒是混个好名声出来,我倒还高看你一眼……”
屋子外头的丫头婆子似是对这样的争吵怒骂已经习以为常,该干么还是干什么,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停顿。
床上的男人慢慢坐直了身子,看着眼前女人那张不断张合的红唇,心里头忽地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意,压低了声息不耐烦道:“既然你这般嫌弃我,不如我俩和离,放了你去那傅老爷府上自荐枕席做个妾可好?听说那傅老爷颇有家财,最妙的是多年来他膝下只得一女。你若是去生个儿子,指不定那傅老爷还会休了原配将你扶正也不稀奇呢?”
唐天娇张大抹了香脂的樱唇,望着眼前从来没有还过嘴任自己吵骂的丈夫仿佛不认识一样,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一时又气又羞脸上赤红似血。大怒道:“我自嫁入你家从来都是恪守妇道,大门都未出过几回,你怎可将我与那……傅老爷牵扯在一处,休要坏了人家的名声,辱没我的清白!”
毕又庭懒洋洋地站起身子,拿起桌上绘了八仙祝寿图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方道:“你又心急什么,说你心上人的不是你心疼了?我知道,当年你想嫁的人是他不是我,这几年看他的日子越发红火,而我没有考中举人,至今还是个乡间的穷酸秀才,你是不是心头越发的着恼?”
唐天娇脑子一轰,昔年不顾廉耻心仪已有了家室的傅满仓之事,一直是她内心的隐秘,除了几个家里人并无人知晓,丈夫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毕又庭看她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嗤笑道:“你莫猜了,年前你生辰时我舀了一支金簪想送与你个惊喜,就悄悄收在了内室的枕上。我前脚进来,你和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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