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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仰:正文 第21节(1/3)

    若有人说,这辈子没有遭过大起大落,没有猛烈的悲痛,没有被伤害,想必是幸福且珍贵的。



    劫后余生的日子里,倪迦只图苟活,她被变故打入消沉的底端,她不认为自己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她不想再折腾,没有精力,更没有勇气,她没有精神支柱,没有底气,什么都没有。



    对于任何攻击,谩骂,羞辱,她都能自我消化,只要不再搅乱她的生活,得过且过是她唯一奢求。



    气的跳脚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说话,没有能力,仅凭愤怒咆哮出来的不公与不堪,只会沦为众人口中的笑料。



    现世里,多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旁观者。



    你为什么忍气吞声?



    你为什么不反抗?



    你为什么不坚强?



    你为什么这么软弱?



    ……



    谁生来愿意低人一等。



    当你从高处跌落,连生存都成问题时,吃饱肚子再谈尊严。



    难以接受?



    但这里是人间,不是假象精神世界。



    你能高谈论阔,大言不惭的高举“宁死不屈”的大旗,因为你的生活舒服的像在泡脚,没有完全一致的经历,人们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可现实能让你把洗脚水喝下去。



    那些开始沉默,开始选择承受的人,从来不是伤口好了,而是长在了伤口里。



    不会永远如此痛苦的。



    因为总会习惯痛苦。



    倪迦兀自摇曳,至于悲喜,已经麻木很久。



    她排斥在人群外太久,一个人孤魂野鬼似的在世上漂泊,她尝到了久违的善意,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让她格外珍惜。



    所以,哪怕是螳臂当车,她也想去保护。



    ……



    倪迦到城市六号店,直接上了二楼,停在顾南铭发给她的包厢号门口。



    她深深呼吸两口,推开那扇门。



    灯光昏暗,烟味刺鼻。



    包厢里只有顾南铭和另一个人,他胳膊搭在膝盖上,低沉的坐在沙发里,看着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剃着板寸,五官很粗,身上还穿着酒吧的制服。



    他应该就是那个酒保。



    倪迦走近,注意到他鼻梁上,嘴角处有多处伤口。



    是新伤。



    他遭遇过什么一目了然。



    顾南铭在一旁闷头抽烟。



    倪迦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双手慢慢报上手臂,问:“你叫什么?”



    那男的抬眸看她一眼,“张鹏。”



    “张鹏。”倪迦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语调平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出卖朋友好玩吗?”



    “你知道什么?”张鹏这两天不断被人问话,脾气也到头了,眉宇间攒着浓浓的不耐,“陈劲生都找上门来了,就算不是我干的我也得认,谁他妈愿意得罪他?”



    “那就愿意得罪朋友?”



    “那你说,我怎么办?谁都知道顾南铭和陈劲生这阵子有仇,陈劲生出事那天他好巧不巧就在这地儿,我又好巧不巧是给他们那桌调酒的,我能怎么办?”



    张鹏怨气极大,狠狠揩了把短硬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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