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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黄泉:正文 第62节(2/3)

在此一笔勾销。



    江易夕低头揩去眼角溢出的眼泪,勉强笑了笑,“也是,我们之间没什么福分,但过去的,就过去了。”



    “没有福分,”他接下她的话,“这说明我天生就不属于你们。”



    他只属于她。



    和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态度比她想象的要冰冷、难以接近。



    “萧珩。”



    萧云庭轻轻揽过妻子的肩,低声安抚。



    男人瞥一眼萧珩,神色镇定,“你清楚杀人藏尸的代价吗?”



    “死刑。”他语气稀松平常,“没有余地。”



    就是没有余地,他才会去做。



    这是一个悲哀的偏差。



    他不杀人,他们也就找不到他;他不杀人,陈晖会利用家族权势颠倒黑白嫁祸钟贞,那个被陈晖杀死的人永远也得不到公正。



    他被秦淑原、连同她身后的秦家禁锢了十八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权势的强大与摧毁性。



    陈家是第二个秦家。



    它想禁锢的,是钟贞。



    他能做的,是牺牲。



    杀陈晖,是无路可逃的她的一线生机,是他巨大的不甘和恨意。



    他被禁锢十八年,他做不到眼看她被禁锢却束手无策。



    没有人会替他们说话。



    …



    萧云庭沉声说:“我们会为你请律师,你配合他,这件事就有余地。”



    萧珩抬眼注视他,“什么余地?”



    “你不会被判死刑。”



    “可我杀了人。”



    “凡事不是绝对的。”



    “你们想让我说谎配合律师?”



    “萧珩,”萧云庭脸色一沉,“死对你来说,就这么好?”



    萧珩没什么表情,“你们这样做,和秦淑原对我做的有什么不同?”



    “你们和秦家、陈家有什么不一样?”



    ———



    萧氏夫妇走后,女警接上头的话,带等候区的女孩进去。



    钟贞轻轻关上门,她径自走到他面前,握住冰凉的金属柱,她的动作近乎执拗,似乎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



    他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无法自由活动,只能看着她走近。



    萧珩望着她,突然出声,“你后面有椅子。”



    “我不坐,”她嗓音微哑,每说一句话喉咙就疼,嘴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坐了就离你太远了。”



    所有的人都坐审问椅和他说话,只有她觉得那太远了。



    钟贞攥紧金属细柱,指间发白,声音颤抖得像是要哭出来,“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他直直地望着她,“钟贞……”



    他似乎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却陷入迷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陈晖?”



    为什么……



    “钟贞……”



    某个瞬间,一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女人指间静静燃着的细烟,灰白烟雾缭绕,白纸黑字,在她手心;四下无人的格子间,男人神经质的话语和动作,接着两人扭打在一起,血红的颜色从额角慢慢流下来……



    她慢慢睁大眼睛,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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