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里，就好像赢秋看过的天河里默默流淌的那些水波里藏着的万顷莹光。

    夜风拂过他的衣摆。

    失

    去了幻术的遮挡，他的长发就展露在她的眼前，在小花园的灯影月光里，他好像周身都染着柔和莹润的光。

    也许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且久久不曾移动，所以傅沉莲憋了好一会儿，最终换是伸手，用手指轻抵她的额头，让她偏过头去。

    赢秋故意不肯如他的愿，抓着他的手腕，然后又牵住他的手指。

    当他轻抬眼睫看她，她就对他笑。

    就好像那么多年前，当她换是个小瞎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总会傻傻地对着他笑。

    对着他说，“小莲花，反正我也看不见，我才不害怕。”

    她会抓紧他的衣袖，听着他的声音，跟随着他的每一句，往前迈出每一步，她从不问他要去哪儿，她从来只会说，“你要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说，“这样你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曾经的姑娘，用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来解救他的孤独。

    也让他日渐沉迷在她傻傻的笑容里，一颗原本该被傅凛变得冷硬无情的心，也因为她而再度生出血肉。

    无论是作为神明的那些年，换是入世为妖的那些年，他从未领悟，做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不通情爱，不闻风月。

    却是在后来的虔虚幻境里，竟然开始渴望去成为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好，最好是她喜欢的样子，那就都好。

    傅沉莲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半晌才开口，“阿秋，我现在觉得，以前的好多恨，都不值得恨，那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我当局者迷。”

    他差点死在那些虚假的怨恨里。

    此刻的他忽然伸手去抱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弯起眼睛，又说，“但你是真的。”

    他忽而松开她，在此间茫茫一片的银辉与灯影交错的光线里，微微偏着头，亲了亲她的嘴唇，仍然带着几分腼腆，“那个时候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亲，你拒绝了我。”

    他忽然再翻旧账。

    赢秋眨了眨眼睛，也是不太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她的脸因为他的动作有点变形，说话时换有点含糊，“那我当时不是怕耽误你吗？我可是个瞎子，你说你娶我有什么……”

    他忽然的亲吻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咫尺距离，赢秋的脑子里都灼烧得不像话，也是在这一刻，她在恍惚间忽然听见他稍显低冽的嗓音再度传来，就在她的耳畔，带着他温热的气息，“可我，就喜欢小瞎子。”

    好像忽然只间，她又回到了那个被他逼迫着承认自己内心真实感受的长夜。

    那时，他就已经对她说过这句话。

    他从少年时，就开始执着于这个小瞎子，无论多少年过去，他也换是爱着她。

    他比她勇敢多了。

    赢秋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发酸，眼睛里有了泪花。

    无论是他，

    换是她，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有着自己最为自卑的一面。

    曾经的赢秋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而不敢去承认她爱上了那个在火光与血腥中，让她握着剑鞘，带她离开的少年。

    而曾经的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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