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头疼！

    秦万年根本就不知道，陈行烈只是随口一言，根本就没有无舌说那么复杂。

    无舌老太监纯属自己吓自己。

    人老成精。

    难免老奸巨猾。

    不论是想问题还是办事情，处处暗含着三分奸诈。

    当秦万年离开皇宫之后，无舌老太监的眼神也离开了手中铜镜。

    他抬起头来，仰望天空。

    旭日高悬。

    远空堆叠着层层云彩，被阳光一照，万里金鳞。

    无舌扶着铜镜当做拐杖，仰头凝视着天穹。

    这一刻间，那遮蔽北面天际的鳞状云彩，像极了传说中真龙的鳞甲，仿佛见首不见尾的远古真龙，横在天际歇脚，露出了一阙身躯。

    无舌昏花的老眼渐渐变得迷惘。

    他仿佛看到了幻象。

    视线当中，仿佛依旧可以看到，昨天夜里，发生在京城上空大那一幕，又在空中重演。

    化龙！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天霹雳，轰在无舌心中。

    陈行烈竟然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夜之间，长出龙角，化身为真龙？

    真龙已有无数年，不曾出现在世间。

    这陈行烈，却硬生生弄出了一条真龙！

    无舌虽没有亲眼见过阿丑，却在秦万年的描述当中，知道阿丑额头上长出来的角，必定是龙角。真龙虽消失无踪，世间却流传着真龙的传说，尚未成年的幼龙，本该像阿丑那样，额头上长出来的龙角晶莹剔透，犹如无瑕美玉。

    这陈行烈……

    到底是何方神圣？

    化龙也就罢了。

    可此人不仅让一个小丫头化身为龙，甚至将龙门里，那条真龙，一剑斩了！

    无舌看得清清楚楚。

    那真龙面对剑光，只敢躲闪，最终虽然保住了性命，可身上的命根子，却被一剑割掉。

    在无舌看来，这已经相当于一剑诛杀了真龙。

    甚至，比诛杀真龙更加恐怖？

    死不可怕。

    尘世间比死更可怕的事情有很多。

    阉掉……

    就是其中一剑。

    在这方面，无舌很有发言权。

    他是“过来人”。

    深知一个男人被阉掉以后，人生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传说中……龙性本淫。

    正因真龙的天性如此，才有了“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句话，有的像牛，有的像乌龟……这就证明了，龙这种生灵，难以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喜欢到处乱搞。

    真龙天性如此。

    可惜却被阉掉了。

    未来的龙生，想必是一片灰暗。

    无舌隐隐约约间，觉得自个儿下半截身躯，隐隐有些凉意，不禁浑身一颤，对于陈行烈的恐惧，也变得更加强烈，而心中那一抹希望的情绪，也更加鲜明。

    “陈行烈的手段，远超陆地神仙！”

    “老夫要是能够学到这样的手段，定能保住大亁的国运不损，江山万年！”

    “世间的魑魅魍魉，又怎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无舌的目光，越发深远。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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