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 第1702章 烈风虽震,不断蔓草之根(3/6)
此间,才知北海龙与自己兴趣相投理想一致值得深交,以至于很快他便放弃了夺剑的念想。然而青干易断情缘难躲,自己竟和北海龙的妻子凌幽情不自禁相互吸引,被北海龙发现后成为谗言里他别有用心的佐证,可是此前他与凌幽却碍于道义一直克制着情愫保持清白……
那场决斗也是像今天一样的雷辊电霍,只不过正在气头上的北海龙不听解释,将囿于兄弟情的他打得重伤倒地,他后来才意识到凌幽可能是为了保护他才冷笑侮辱离去,可是雪地里夜半无人之时她又回来当真把身体托付给了他,然而再后来他九死一生离开山庄前却听闻北海龙大怒决意休妻——
呵呵,当我黄鹤去是什么,被你夫妇随意羞辱的玩物?
回归江湖,坏事总是比人跑得快,以讹传讹之后,他成了江湖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夺剑不成遭反杀,偷鸡不成蚀把米。便那时,误解他竟背信弃义争剑夺妻的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扇了他一记耳光。最希望相信自己的那个人不相信自己,他满眼通红地和所有不相信他的人割袍断义随后头也不回地反出师门。
宿命真的太伤人,明知道你“命中注定”就在敌阵,你再想留下都不得不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才是三恨。“抗金,这些人,当真没有希望。”
他真的是孩子们的父亲啊。一恨,他做了石磐,二恨,他做了洪瀚抒,三恨,他做了莫非。
他在彻底降金之前却还做了一件最解气最报复的事,便是明目张胆地睡遍了囊括三生石上姓名在内的所有女人,她们当时几乎全都已经嫁为人妇却或与他有旧情或被他外貌吸引,然后他才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从此他背负恶毒之名,越被人唾骂他就越要飞黄腾达,有那么一段时间只要能向贺若松表忠向薛无情示好,他看到个抗金侠士都会格杀勿论。在金国的仕途当真是顺风顺水,渐渐地,现实冲淡了初衷,很多时候连他都忘记了自己原来也是个宋人。
然而……他做的这件最解气最报复的事,事发二十年后报复了他差点将他气伤,是因果报应吗,所有的儿子都做了抗金侠士,害得他的仕途再也无法上升,价值再也难以实现……四恨。
四恨,谁知在又一个十年之后,竟然让他做了吴越和石磊。这命途是否奇妙?是的,他想起来了,他想回来了。我黄鹤去就像那烈风中的蔓草,虽弯过,折过,根却没断,你林阡敢要吗,敢要我就敢回。开禧二年,这个全国都在抗金的热潮又一次掀起了,官将隐者,侠士盗寇,高手细作,平民商人,墨客医生,孩童悍妇,当真是各行各业都在参战,我黄鹤去可不可以也算一个,白发苍苍的风雪夜归人,还有几个十年可以耗!
一息之间,好像回到七年前的杜甫西阁,这浑噩的后半生所有的真心话,他只对临终前的师父一个人说过:
“师父,原谅徒儿,年少的时候,一时冲动,走错了路,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徒儿只求师父谅解,其实降金的这许多年,徒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师父教诲……想念南宋武林……”
临终前的师父为他露出一丝笑:“鹤去啊,为师,在泰安的时候,从未告诉你,为师……无时无刻不以你为傲,以你的绝漠刀……为傲……”
我回来了师父,令你骄傲的黄鹤去……我的命途,原来不是“黄鹤一去不复返”,而是“此地仍余黄鹤楼”。
虽然他也知道,莫非可能会离去,但他余光扫及那个孩子,总觉得那孩子也会回头的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