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笑来。

    他原还铁石心肠，却在看见这笑意的一瞬，想起了妻子怀中甜甜笑着的女婴，心念一动，悲从中来，仍然强制。

    知觉渐渐又流失，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不再那样绷紧……一时松懈，朝着父亲的方向，本能地伸手求救求助和求宽恕，对不起，父亲，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完颜暮烟，对不起……

    那手，就是会宁地宫里的小牛犊，那只好像舍不得他走、想要拉住他终究没留住他的手，为何，为何却带着血！在他狠心冷漠的注视下，那纤弱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他哀吼一声，从未有过这般忘乎所以，上前从林陌怀中径直将她抢过，一边透入内力一边声嘶力竭：“军医，快来救我的小牛犊！”

    众人心中全是一颤，凌大杰、林陌先被他这疯魔的样子惊呆，后无法阻止这覆水难收，而完颜永功愣在那里，先还被他杀无赦的威严震慑，突然之间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快感：“王兄……？”

    “刺杀公主者，杀无赦。”谁也分不清楚，完颜永琏在说这句时还是不是平素的镇定自若。

    纵使完颜永功，明明已经柳暗花明、大占上风，明明已在一瞬间就筹谋好了对完颜璟弹劾完颜永琏的全部内容，却迫于压力、战战兢兢、退到一隅，完全无法制止完颜永琏怒斩他的第三、第四和第六高手……

    当夜，莫非由于受伤休养的缘故，没有在郢王或雨祈身边出现，是以没有第一刻得到这足以震惊天下的情报。莫非自然明白得很，自己被轩辕九烨的人盯着，短期内还是蛰伏的好。

    没有“掩日”的情报，林阡便无法确定吟儿的方位，如此，要找到吟儿就如大海捞针，他却还是殚精竭虑，考虑到地形隐蔽、人员悄然，在原地点附近圈定了大致范围……可惜他也算关心则乱，没能掌握金军各人的心态以跟踪来按图索骥。

    “我一人潜入去找。”虽心乱如麻，却决定铤而走险，便向盟军借一晚、借一人，他不想陇右洪瀚抒带着吟儿失踪去西夏再重演。

    盟军谁都知道，林阡此番冒险潜入实在不明智，其一可能有张网设伏，其二他在这金营中能够撞见的熟人实在太多，即使他潜行能力如水入水，但对他化成灰都认得的金将不在少数……

    可是谁也都拦不住他，诚然他此行冒着和陇南之役林楚江同样的风险，也万万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不要他自己后悔！主公主意已决，麾下唯能支持，在他离开之前，孙寄啸和宇文白都向他保证：“誓与水洛共存亡！”

    结果他没找到吟儿，却被轩辕九烨剔了出来，对于轩辕九烨来说，想见的是谁，最终见的就是谁。可对林阡来说，恰恰相反。鏖战一场两人都是头破血流，林阡由于后来遭到围攻的关系，伤势比轩辕略重。惊逢战机，轩辕九烨伤都没裹就来向完颜永琏请示，但在来的路上他就听说了也懂了，纸里包不住火，天有不测风云，战势瞬息万变——

    不管此前完颜永琏和林阡的威信如何，那声“小牛犊”出口，不到天明便流传千里，其中还掺杂着包括翁婿俩暗通款曲的各种谣言，金宋双方的战斗力因此一起极速倾颓。无论此后金军宋军何去何从，呼之欲出的第四场静宁会战，一时间竟像火炮被水闷住了一般，蓄势待发却完全打不出来。

    宋军不再有陇南之役的果，全因为金军找到了陇南之役的因！

    “公主她福大命大，心脏比常人要偏了少许，所以心脉损伤但未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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