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 第1834章 星汉西流夜未央(1)(2/3)
胡闹完了,朕且既往不咎。但韩相务必厚葬,休得送去金国。”赵扩缓过神来,这才恢复正常。
“是,官家……”杨皇后也明白好事多磨——和谈?筹码有了,敲门砖也有了,金宋双方巴不得马上到谈判席坐下签协议,可是,谁敢?谈判桌架起来也会被林匪掀,于是只能无限延期……想到这里,杨皇后忽然一惊而醒:前走韩相,后来林匪,我刚刚这话,怎能对官家说……跪倒在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官家降罪!贱妾失言!!”
“先下去吧。”待到屏退了所有旁人,赵扩再也忍不住,在龙床上痛苦泪,频频后脑勺撞柱,“爱卿,爱卿……朕负了你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一瞬,他不仅感觉失去韩侂胄,也感觉……好像失去了林阡……
在“诛韩”事件发生之前,
韩侂胄想最多的是:金国灭亡以后我要怎么防林阡威胁到我的地位?如何杜绝林阡去勾结女真余孽谋害圣上篡宋自立?
赵扩考虑的大多为:天下一统之后民兵怎么规整?如何削林阡权力而又制衡老韩?
林阡权衡的基本是:金军跑哪儿去了?下一战我用哪把刀?
不同于史弥远、杨皇后等人想向金军谈和或乞和,韩侂胄、赵扩和林阡有个本质的共同点是:再怎么精打细算,都是以金军覆灭、认败、服输为前提!他们都态度强硬、不予和谈——绝不能依循仆散揆的要求、割了韩太师的头颅去谈判席!
然而形势、舆论、利益……驱使着各方势力共同促成了意外发生——意外?并不意外,本该同仇敌忾的三个人两两猜忌,宋盟的后方如何能不起火?
这条八月就出的离间计,林陌策划,素心推进,慢温细火,水到渠成。继杨鞍李全之乱后,曹、夔二王府合作无间再下一城。
盖棺定论:韩侂胄此人有雄才无大略,当权期间,废理学,尊岳飞,坚定主战,虽有私心,大节无亏。
当他死讯传到边关,林阡真是怒从来——
老子辛辛苦苦在前线打胜仗,后方小人非但不停内耗,居然还想跟敌人卑躬屈膝!?韩侂胄不过是自杀送死,史弥远之流,压根属于给脸不要!
不过,那时林阡和麾下盟军,最多的情绪已不可能是气愤。
一来,赵扩焚心似火地对林阡以书信阐释“朕事先不知韩相有性命之危”“迟了三日才知噩耗”,再三强调他并没有漠视盟军在前线的辛苦,只不过是没预测到朝堂的风云变幻,如此,林阡没道理对宋帝耿耿于怀。
林阡倒是也能渐渐体谅宋帝,韩侂胄猝逝,政党重新洗牌,朝堂那边的烂摊子更大,理应给赵扩足够的时间调整。故此,林阡因郡主许嫁和韩侂胄之死对赵扩生出的隔阂来得快去得快,当即按照陈旭和杨叶的提议回信——表示理解、深切安慰、立军令状,“主公,感情发自肺腑即可。”
二来,赵扩本身不认可“函首安边”这种有损国体的做法,郁闷悲戚之下一直僵持着不准和谈开启——他想要韩侂胄的死到此为止,他见不得属下们的奴颜谄媚;而假传圣旨的主和派卒子,多多少少也都被赵扩追责,目前只能保命、不可越权;同理金军一时半刻也不会敢要求谈判。
所以韩侂胄的死尚未对前线造成严重后果。客观上,朝堂只是死了几个“对盟军有敌意、还总爱拖后腿”的权臣……盟军身为草莽,既没资格亦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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