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温佑禾的办公室，他倒是没有提那档子事，反而就着公事认认真真地说了半天。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温佑禾最近一段时间时常因公废私，季歌根本也不希望公司的项目一个个出现麻烦。那毕竟曾经是她为之奋斗的、为之珍视的事业。

    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季歌和温佑禾正正经经地谈了半个小时。不过就在季歌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温佑禾突然道：“听说，今天中午你们挺出风头的。”

    季歌轻轻眨了眨眼，一时没说话。

    她知道霍礼晟就是故意的。大概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对决不过是争一口气，正如同此刻。霍礼晟用了一种十分张扬的方式来宣誓主权，当然，也显得很幼稚。而温佑禾……他会熟视无睹吗？

    温佑禾蓦然冷笑了一声，道：“这下，全公司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了。是吗？”

    季歌沉默了一会儿，道：“温总，其实不管公布与否，我和礼晟都是那样的关系。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

    “是吗？”温佑禾反问道：“即使是你损害了霍氏的利益，即使是霍民山是出了名的注重门第……你还是觉得和霍礼晟之间的关系十分牢固？”

    季歌的神情僵了僵，勉强道：“温总，这就是我个人的事情了。貌似……与您无关。”

    温佑禾冷冷一笑，又叹道：“季歌呀。我这里，对你来说明明就是更好的选择，你又何必这样执迷不悟呢？”

    “执迷不悟”这个词听得季歌有些想笑。

    说起来，到底是谁在执迷不悟呢？

    虽然不见得是出于真心，温佑禾却固执得要她；而她现在也是固执，想要回馈霍礼晟的那份心，也想要坚持一次。

    霍礼晟是从过往、到现在，都不愿意放弃她的那个人。是被她拒绝过、伤害过，依然不改初心的那个人。

    前路艰难，季歌可以预见。但现在有霍礼晟坚守在旁，即使心中有无数南阳的惊惧，她也不愿意放手。

    温佑禾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执意如此吗？”

    “是。”季歌坚定地点点头。

    令她惊讶的是，听完这一句，温佑禾没有再说什么。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冷静到怪异，毕竟这阵子过得太过忙乱，现在想来，似乎是温佑禾不纠缠、不使坏，就不是他了似的。

    但是季歌转念又想，温佑禾便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吗？不是的啊。

    他为人强势又霸道，但也并非完全不讲理的类型。季歌应该记得的，就是一开始受其教引之恩——温佑禾本不是这样的人。

    季歌的脸色渐渐缓和了起来，面对着温佑禾露出了少有的缓和神色，说道：“温总，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这就是我的选择。”

    她的话简单，然而语气和表情无一不透露出坚定。

    温佑禾定定地看了她良久，终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听见这样的话，季歌露出几分诧异神色。她以为在温佑禾这里的事情远没有那么快就结束，但是现在看他说话的意思……是要放过了？

    大概是季歌眼神中的古怪太过明显，温佑禾反而轻笑了出来，道：“怎么？不相信我会这么好说话？”

    “呃……”他说的这样直白，季歌反而有些尴尬。只好道：“那温总，我先过去了。如果工作上还有什么问题，你再叫我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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