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强作镇定，道：“霍先生，恐怕您提出的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怎么着，不舍得？”霍民山轻嗤一声，道：“你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我见多了，捞钱也要懂得适可而止，礼晟不能被你这样的女人败坏了名声。”

    中年男人话语中的鄙夷太过明显，这样夹枪带棒的话让季歌不由地双手轻颤，深呼吸平稳着自己内心的怒意。

    他们，不愧是夫妻。

    和霍民山一样，杨爱萍也可以轻易做出令人崩溃的蔑视姿态来，仿佛在他们的眼中，她季歌不过是一颗令人厌恶的老鼠屎。

    只是因为三年前杨爱萍做过的事情，到现在，季歌都无法抵御这样的羞辱。眼下面对着霍民山明晃晃的不屑，季歌只觉得胸腔中的怒意几乎要无法抑制的迸射而出，然而她到底不敢说什么，只好尽量不那么明显地保持着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屈辱感。

    然而她的动作，落在霍民山眼中，仿佛是笑话一场。

    季歌清楚地看到霍民山眼中的鄙夷，脑子一热，反唇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离开礼晟的！”

    “哦？”似乎是看见了即将落网的猎物在负隅顽抗，霍民山惯是肃穆的脸上竟然浮现出讥诮的笑意来。他像是思考了一番，然后道：“不离开，这事情也好解决。听说你当年拍摄过一些非常‘精彩’的照片……”

    季歌只觉得脑中有炸裂般的声响。她大脑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念头——终于来了。

    陪伴她数年的噩梦，终于被人旧事重提。

    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厅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步子急切，同时口中道：“爸爸，我说过了！不许你为难季歌！”

    季歌没有回头，似乎只是一瞬，霍礼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定睛看过她的神色，男人的脸上更见怒意，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霍民山。

    而霍民山的脸上也重现威严，沉声道：“放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不许’？！”

    霍礼晟冷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季歌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

    霍民山道：“就凭这个女人寒酸的出身，她就配不上你！”

    霍礼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是要将怒意压下，或者将内心伸出翻涌着的什么话压下，道：“爸爸，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如果您再为难季歌，别怪我做出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情。”

    霍民山的神色顿时阴沉了许多，道：“你威胁我？”

    “算是吧。”霍礼晟倒也不否认，说：“其实您今天抓了季歌来，也一定有什么用来威胁她，是吗？我就一并说了，如果季歌这里出事，无论是什么事情，您在意的公司……可就要小心了。”

    说完这番话，霍礼晟再不理主座上被气到面容扭曲的父亲，拉起季歌的手，带她离开了会所。

    季歌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低垂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上了车，余光留意到霍礼晟小心翼翼探过来的目光，季歌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霍礼晟道：“那天我爸去过西池别墅之后，我就在你的手机上装了定位。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季歌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事先不知情的定位，如果放在以前，季歌一定会让霍礼晟说个明白。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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