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文学创作的需要，她肯定会尽量突出赵开阳的丰功伟绩。赵开阳无奈地说，“你这种闺阁之作，许多地方不符合实际情况，自己拿来欣赏欣赏没关系，如果拿出去广为流传，就可能会误导别人，搞得好像我在那里拼命揽功劳一样。”

    马艳红瘪瘪嘴说：“我这算什么，他们盛州人的宣传你不知道，那才叫离谱呢。”

    马艳红是盐泽的前任崑仑伯爵马宝的女儿，本身是出身盛州的，却用了“他们盛州人”这样的说法，语气中透出各种不屑。这让赵开阳颇有点诧异，因为即使是他自己的母亲秦桂花，虽然在乌林岛极为位高权重，权势喧天，至今都还非常仰望盛州——盛州人早已对张开端等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骨子里的敬爱。

    “他们怎么离谱了？”赵开阳诧异地问。

    “您等一会儿。”马艳红转身离开，不过也很快就回来了。她拿来一份盛州官方的《内部参考》报，只见头版头条上赫然写着“伟大领袖张开端盟主是人类的明灯——乌林岛人民盛赞精神大改造运动”。

    赵开阳吃了一惊，他不记得自己或者任何机构盛赞过什么运动。仔细看进去，新闻内容听起来也是有根有据的：

    据总部位于乌林城的《大洋新闻报》等媒体报道，乌林岛人民异口同声地称赞精神大改造运动是崇高的，伟大的运动，是改造人类精神世界的必由之路……世界人民对于盟主的英明决策交口称赞，表示坚决支持……

    “这个《大洋新闻报》是什么？”赵开阳有点摸不着头脑。

    旁边有幕僚说：“我见过这个报纸，它是在乌林港发行的，集市上经常有见到。”

    “是什么人办的？”

    “不知道。”

    不需要赵开阳指示，很快有人把情况汇总过来。原来《大洋新闻报》是一群盛州来的人在乌林港创办的一份小报，集市上免费分发几千份那种，内容都是些奇谈怪论，八卦新闻，街头巷议，非常低俗的东西。但也偶尔会突然冒出来“乌林岛人民齐声赞美张开端”之类的严肃社论。由于这份报纸采用盛州的文字，而乌林岛人来自四面八方文字不通，官方文字则已经改用神语——反正识字率本来就很低，普通人其实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公文或者公共行政部门——总之这份报纸发行量很少，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份报纸。

    “您没有禁止任何人办报纸，这份报纸真的有，也确实有这样的社论。”情报处的人还把一叠子旧的《世界新闻报》拿了出来，夹在一大堆菜场新闻中，确实找到了那篇严肃的社论。

    “好吧，盛州的《内部参考》至少没有撒谎，至少确实有像这样的报纸，也确实有这样的报道。”赵开阳说，他拿眼睛看了看马艳红。

    “人家爱夸张开端就夸张开端，喜欢赞美锡安大贤者就赞美大贤者，那是人家的自由，我们管不着。”赵开阳说，“我们自己不去撒谎骗人就行了。而且，你这样把傅无锋的功劳放到我身上来，他看到了如果心生芥蒂反倒不好，破坏团结嘛。”

    赵开阳并不相信傅无锋真的会心生芥蒂，他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如此强大如此伟大如此成功，完全犯不着夸大自己，贬低别人，到了他这种地位，反倒要尽量给别人面子，给别人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