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周围的黑暗摸索着。

    埃德开始喃喃自语，听起来像是在问他脖子上的水晶球能不能给他发点光出来，伊斯忍住笑把他挤到一边，他好像听见了一点声音……

    与博雷纳的牢房相通的只有墙上手指大小的一个小洞，就算是只老鼠也钻不出来。石壁似乎也不算太厚，如果带上阿坎的铁锤。说不定能砸穿，但那声音肯定会惊动外面的人。

    他们是从卢埃林城墙下的某个废弃的排水管里爬进来的，靠着伊斯惊人的记忆力，居然成功地摸进了黑牢。唯一的问题是，这条密道显然不是为了救出黑牢里的人而修建的。它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方便偷听黑牢里的人的谈话。

    他得再一次感谢因格里斯?奈夫丰富的藏书。他在几张羊皮纸上发现了黑堡地下错综复杂的密道。黑堡的地上建筑被摧毁过好几次，但深埋地下的秘密却似乎完好无损，而且已经被人们所遗忘。

    两个人都乖乖地让开了。

    “博雷纳？”娜里亚对着小洞轻声呼唤，“你能听见吗？我是娜里亚?卡沃。”

    很久之后，他们才听见了一声回应。

    “娜里亚？”博雷纳疑惑地叫着，“你在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被抓了吗？”

    他的声音里流露出惊恐，担忧，和愤怒：“他们发现你们帮过我，连你们也抓了吗？！”

    “哦，不是那么回事儿。”娜里亚解释着，“这里有个密道……我们……我们是来救你的！”

    博雷纳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次你们大概救不了我了。”他居然像是在笑，“我可是杀了国王……杀了自己父亲的人。”

    “你才没有！”埃德的声音稍大了一些，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们相信我？”博雷纳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当然！”埃德坚定地回答。

    “没错，年轻人不懂事。你可不年轻了！”伊森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对着他吼。“你三十六岁，脑子却还是跟十六岁时没两样！”

    他差点就没忍住往黑暗中看上一眼。

    博雷纳叹了口气：“别让他们跑出来。年轻人不懂事……”

    “怎么样？每天都在吼着要救你出来，我倒想知道他们要怎么救。”伊森冷笑着。

    “贡纳和法尔博怎么样？”多少让肚子里没那么难受之后，博雷纳抬头问道。

    博雷纳埋着头狼吞虎咽，根本没工夫理他。

    “……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嘛。”伊森阴沉着脸，“我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才能进来一趟吗？！”

    一丝微弱的光线从小洞里透了过来，似乎有人来探望这地底的死囚。尽管明知不可能被看见。三个年轻人还是不由自主地缩在了小洞的下方，侧耳倾听。

    伊斯猛拉他一把，在黑暗里准确地捂住了他的嘴。

    “博雷纳？”埃德不安地叫了一声。

    “……你们来这里之前可不知道这个。”这次博雷纳是真的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听起来却更像是呜咽。

    “因为你刚刚在担心我们！我不觉得这样人的会杀自己的父亲。”埃德说。

    “为什么？”

    “那么你呢，你跟十六岁时又有多少不一样？”博雷纳平静地反问。

    伊森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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