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敢抬头，殷凌空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已经让他身处地狱。



    电话被殷凌空掐断，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屏幕裂了。



    墨白没心思去心疼手机，他只觉得身体已经开始预兆性地疼起来。



    他被一把推进浴缸，温热的水将他衣服裤子全部浸透，说实话泡着还挺舒服的，但他还是浑身哆嗦起来，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显得他瘦弱不堪，可怜兮兮的。



    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隔了一层水雾，惹人心颤。



    殷凌空以前看到他害怕的样子会稍微温柔一点。



    但这次墨白猜错了。



    墨白的头被猛地压进水里，水流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耳朵鼻子，上空传来殷凌空飘忽不定的声音。



    “我的小祁长本事了……”



    墨白动了动嘴皮子，我本来就有本事，我还能日你呢！



    我还要日你祖宗……你等着，你墨爸爸虐死你。



    总有你跪着求爸爸再爱你一次的时候……



    墨白只敢在心底逞能，以前还有系统搭腔损他几句，现在只有他一人唱独角戏，难免落寞了些。



    他觉得头皮生疼，头被扯着头发拽出了浴缸。



    “小祁，你太不乖了……”殷凌空眼神晦暗，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竟有几分哀伤。



    墨白忙从浴缸里爬出来，抱住殷凌空的大腿，哭了，眼泪哗哗的流，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凌空，我错了。”



    殷凌空捧起他的脸，忽然温柔起来。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墨白嗯嗯嗯地点头。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殷凌空笑了，俊美如斯的面庞上仿佛散发着光泽，他伸出手指捏住墨白的下巴。



    他很用力，墨白只觉得下巴生疼，但他不敢生气，只能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