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前夫是太尉:正文 第74节(2/3)
前一年的财政预算与当年的支出情况是否一致。待比部司勾兑完毕,由比部司汇总所有的材料,写一份总结的折子交给皇帝,皇帝看了,了解了情况,朱笔批下,表示核对部分完毕,那么各司的存档折子、材料都可以封卷入库了。
再等六部、九寺将自己的年终折子汇报完毕,皇帝也一一批下了,六部、九寺便将自己来年需要支出银子的计划拟好,交给度支司。度支司算好预算,做好规划,与仓司合作,根据国库的情况制定来年的财政支出计划,再根据当年的收入,将各地财政的收支算好结余,交给皇帝。皇帝令群臣商讨,最后确定来年的财政支出计划,分发给各地。
各地收到的公文中有预定的财政支出,各地便将除支出以外的赋税收入交由当地军队护送上交。县、州、道逐级汇总,最后由各道府兵护送抵京,交给金部司、粮部司验收,制定文书账簿,由两司转交国库,仓司员外郎亲自勾检文书,检验银钱,入库。
至此,一年的财政收支事务才算结束。
而整个过程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
比部司的折子被批下、材料封卷入库必须在年前,财政支出预算计划必须在二月之前抵达各地,各地的赋税必须在五月之前抵达京城,仓司则必须在六月之前将所有的赋税归入国库。因为六月之后又是将是新一轮的财政收支开始——南方都开始收早稻了,准备收第一轮赋税了。
身为度支司员外郎的宋明璋,现在在进行的就是审核金部司、粮部司两司的收支情况,这一算就出了问题。
谢凝一听他说钱不对便正色起来,问道:“可是支出与预定的预算不符?先生怀疑有人贪赃?”
“这个还是小事。”宋明璋摇头说,“贪赃是必然的,毕竟先帝无心朝政,二十六年积累下来的沉疴,陛下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挖掉。臣说的不对,是收入不对。”
他将一本折子呈上,道:“陛下请看。”
谢凝将册子展开,里边已经详细标注了各道收的布、米、钱是多少了,其中第一页就写着“江南道,布五百七十万匹,税二百一十万两”。她并不懂赋税,因为赋税的收入是记在户部的籍帐里的,史馆里记的都是朝堂大事,她的母亲薛明岫没跟她说过。
“先生,朕不明白。”谢凝虚心地问道,“这收入有何不对?”
“陛下,请看后面一页。”宋明璋道,“今年江南道大水,颗粒无收,先帝是特赦了江南不收米租的。”
谢凝翻开后一页,上边记录的是江北道的情况,江北道交了五百二十万石粮,税银三百四十八万两,布一千零三十五万匹。
“怎么会如此?”谢凝立刻便吃惊了。
“这便是不对的地方。”宋明璋道,“江北道在黄淮之间,土地平坦广阔,今年黄河、淮水都不曾发生旱涝的情况,故而江北道交了这许多粮,臣并不吃惊。但江南道历来是鱼米之乡,即便是发了大水,但大水发生在六月,正是收割早稻和种植秋稻的时候,故而损失十分严重。但此前后都不曾发生洪灾,不会影响桑蚕,为何布匹竟只有不适合桑蚕的江北道收入的一半?”
谢凝闻言不禁也神色凝重,“先生的意思是说……江南道,有人偷赋税?瞒报?”
“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宋明璋苦笑道,“据微臣所知,江南道太守杜寒石是个为百姓称道的好官,今年江南大水,杜寒石曾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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