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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昏厥(丧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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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昏厥(丧H):正文 烧荔枝肆(2/3)

经立起来的裆部,无奈地把烟头摁灭。



    还是个孩子啊。阿荆心想。



    她把人放好,静悄悄地离开了。



    凌晨的武汉是路灯的世界。阿荆扫了一辆小黄车,沿着路中央的黄线慢悠悠地骑。



    庞大的城市建筑群相互沉默,压缩着狭窄而扁平的夜空。工业城市原本的样貌随悠长夜哨缓慢展开来,莲藕般的机械吊臂终于和暗蓝色雾气一齐隐入夜色。紧闭的店门,高深的楼影,暧昧的紫薇花,以及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的蝙蝠……如此清醒,却又如此沉迷。



    阿荆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那些神鬼也不知道的心事,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肆无忌惮地招摇过市。



    踩着脚踏板,塑料坐凳磨得阿荆大腿内侧有些疼。然而困意席卷而来,梦里似乎也会有这样的痛觉。阿荆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盏台灯就会幽灵般晃个不停。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这首歌是秦真教她唱的。几年前在深圳打工的时候她也睡不着,秦真就会唱歌哄她。当时秦真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儿歌阿荆都不会;



    然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父母双全幸福美满。



    溜过一条街,再下一个坡,逐渐有了些人烟气。尚营业的足浴店和理发红灯区微敞着门,红黄蓝绿的光噼里啪啦炸得阿荆眼睛酸。她把小黄车停在巷子口,找着一家裸白色窗帘布的店,跨了进去。



    游艺路11号,余儿足道。



    门口的短沙发上坐了一个豹纹女,正抱着手机看《叁生叁世》。杨幂面无表情跳下诛仙台的身姿配上张碧晨卖力苦情的唱腔,成功把阿荆逼出一身鸡皮疙瘩。



    有客上门,豹纹女揩了把眼泪道:“做钟五十,过夜两百;双飞也行、但得等……欸?叁姐?你么来了?”阿荆笑笑,挑了个小脚蹬坐下:“其他人呢?”



    “小丽跟客人出克了;娟姐在楼上,”豹纹女擤了把鼻涕,厚厚的眼影看不出才哭过:“玉蝉等会儿来换我的班。”



    “章冰冰呢?”



    “她病了,这几天请假。”



    “生病?”阿荆疑道:“不是有个老板包了她吗?那这几天……”



    豹纹女意味不明地笑了:“她生病就是因为那个大老板呐——这几天都是我给她代的……”



    阿荆皱了皱眉:“等会儿还有客吗?……”



    正说着,后门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阿娇?阿娇啊?——”



    豹纹女努努嘴:“喏,客来了。”作势便要起身,阿荆却把她摁下,对她说:“这局我来替她,记在冰冰的账上。”豹纹女无所谓地耸耸肩,示意都行。



    穿过逼仄的回廊,阿荆走到后面。一高挑卷发女见是她,有些错愕:“叁姐,你怎么来了……阿娇呢?”阿荆从她手里接过避孕套,说:“不用叫我叁姐;我比你小,叫我叁妹就行。”卷发女讪讪地笑笑:“那怎么行,您比我先来呀……”阿荆摆摆手:“这局我替冰冰——人在哪儿?”卷发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叁号房。”



    刚推开门,阿荆便闻到一股重重的汗臭味和泥土味。心下有些明了。她脱了牛仔短裤挂到门背后:“等我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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