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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唐:正文 一五四 闫寸:没有你听错了(3/5)

能令您满意的数目。”吴关道。



    “能将我的两个娃养大吗?”



    “不仅养大两个孩子,还可供您买上几亩肥沃田地,或租上一间小铺,从此衣食无忧。”



    “听起来……听起来……”王天光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吴关不知他在哭什么,或许是哭对方位高权重,除了接受这些买命钱,他再无别的选择吧。



    “听起来……真好。”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嘴上说着好,眼泪却一颗接着一颗地掉下来,吴关只觉得心中某块柔软的地方被揪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段志玄的有恃无恐。



    不仅仅是因为位高权重。



    他太了解唐人了。



    唐人已在战争中挣扎了十数年,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死人。



    人命真的可以拿钱买到,军队的抚恤银就是一条命的价钱。



    他出的价远高于军队的抚恤银,因此,纵然死者家属再难过,也只能一边流泪,一边收下他给的钱。



    待时间抚淡了怀念之情,或许这些亲属还会感谢他。



    “那个段将军真有人情味,他不给钱我又能将他怎样呢?”



    经历过战争的人,就是这样抚平伤痕的,唐人都是这样抚平伤痕的。



    他们只能迅速忘记过去失去的,着眼与未来怎么继续活下去。



    王天光很快领到了钱,沉甸甸的一个布包,如他那样的一个壮硕汉子,扛着也显得十分吃力,或许他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吴关是想安慰他两句的,但他的样子分明在告诉所有人:我已拿了银子,我不值得安慰。



    “我去买一口棺材,稍后来给她敛尸,麻烦你们再……再照看她片刻。”



    目送他离开,房玄龄和吴关一同长舒了一口气。



    房玄龄看着整齐排列在大理寺监牢院内的尸首,道:“若不是亲耳听到,我怎么都不会相信,竟有这样的事。”



    “若不是当天差点也丢了命,我也不信的。”吴关道。



    房玄龄又道:“刚才你那位同僚,他娘子是被人踩踏致死,而非死在唐军刀下,这还好说,那些死在自己人刀下的……哎……我该如何跟他们的家属交代。”



    “您敢如实说吗?”吴关问道。



    “你敢吗?”房玄龄反问。



    “不敢,”吴关如实回答,“可不敢又能如何呢?瞒不过去的,脖子上的刀口可踩不出来。



    即便瞒了一时,待亲属将尸体带回去,擦洗装殓,必然也会发现端倪。到时人家再找上门来,衙署的脸可就摔地上了。”



    房玄龄又叹了一口气,自从知道此事,他就一直唉声叹气。



    “我只求他们莫对圣上心怀怨恨,哪怕他们骂我几句,打我几下,也不打紧的。”



    吴关心想可别,您在李世民眼里金贵着呢,若在大理寺挨了揍,指不定李世民要怪罪谁。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房玄龄道:“让段志玄多多地给人家赔钱。”



    “段将军亦有此意,因此钱不是问题。”



    吴关和房玄龄处理这件麻烦事时,闫寸却赶往了上津城。



    上津距离长安三百余里,因其与汉水相邻,有些商队会选择在此落脚,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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