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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瓯春:正文 第20节(2/6)

没有出嫁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恰好看见殿门前有解签的,便道:“姐姐请人算一卦吧。”



    芳纯是急性子,想做什么恨不得即刻飞身过去,手里成把的香没有点燃,也来不及各处敬了,一股脑儿塞进了清圆手里。指指那个燃着一排蜡烛,供客人点香的灯亭,又指指白石座上的铁香炉,“点了全放进去就是了,让各路神佛自己分去吧。”



    清圆捧着芳纯递过来的香,看着她和侍女又折回去,半路上遇见了熟面孔,停下来互相颔首问好。



    抱弦道:“都使夫人脾气真爽利。”



    春台接了清圆手里的香,又分一半给抱弦,吐舌道:“让各路神仙自己分,亏她倒敢说。”



    抱弦携春台往灯亭子去,灯亭离大香炉不过四五丈距离,因明火太多,抱弦请姑娘在香炉旁等一等,她们点完了拿回来,没的姑娘不留神,燎了衣裳。



    清圆只好听她们的安排,独自站在那里。



    仰头看看天,今天天高云淡,穹顶蔚蓝,蓝得要把人神魂吸进去似的。只是这平台上地势高,风也比底下更大些,吹得帽裙翩飞阻挡了视线。她抬手分拂,幕篱的正面有接口,长而软的滚雪细纱,把她大半个身子罩起来,分开便像打帘一样。



    可她掀起帽纱,头一眼见到的不是护国寺上方的蓝天,是一个俊眉修眼的男人。他像那天一样,穿着繁复的织锦襕袍,眼眸深邃又复杂。



    清圆和他打过三回照面,两回在黄昏,一回在深夜。印象中反正那是个长得极好看的人,但究竟如何好看,还是模糊的。如今朗日晴空下再看,那种华贵深稳,甚至微挑的眼梢下暗藏的玄机,都似乎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他身后金甲的兵勇是一柄钢刀,那他就是刀背上精美的纹路,你以为这是装饰?其实是放血的血槽。



    她这程子总希望能当面归还他留下的东西,可真正见了,心头又畏缩。也不知怎么开口才好,撤后半步叠手行礼,却听他幽幽的,刻意压低的嗓音传过来——



    “四姑娘,沈某好像落了东西在你这里了。”



    第36章



    原来是记得的呀,所以那晚并没有喝醉吧!可是既没喝醉,怎么又把那面玉佩塞给她呢……横竖人现在是遇上了,东西还回去,一桩心事就了了。



    清圆说是,“那日之后我上贵府拜访,可惜并未遇见殿帅。今儿可巧,本以为殿帅不在幽州……”说来奇怪得很,芳纯先前还说半个月后才轮着他休沐呢,谁知他就出现在这里了。想是因为公干吧,她也没有计较那许多,摘下纽子上的荷包,双手承托着送上去,“我替殿帅保管了几天,一直妥当收着,如今完璧归赵……”



    沈润看着那个临风而立,时刻都含着笑意的姑娘,谢家那样的虎狼窝,没能磨灭她天性里的乐观和洞达。果真人成长的环境很要紧,横塘收养了她十四年的老夫妇极有处世的学问,没有子女,只潜心抚养她一个,她六岁开蒙,八岁吟诗,学问女红都很过得去,最要紧的是有一颗聪明清醒的头脑……一切符合想象,很好。只是谢家确实难缠了些,女孩子有一个不太理想的娘家,连带着姑娘都贬值了。小小的庶女,待价而沽,谢纾掉进沟里爬不上来的时候,就算把她填进窟窿做个六七品小吏的妾室也不是不可以;如今谢纾爬上岸了,原来准备为打通关卡牺牲的幺女,怎么也得从小吏的妾室,升作大员的嫡妻了吧!



    他的视线降落下来,她有一双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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