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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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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仙台:正文 (三四)喂药(2/3)

下去。



    未曾感受到菱口想触的柔软,苦药便这般一口气被灌进了聆音嘴里,混着一股淡淡甜味。但药实在难喝,聆音被他灌了药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几欲作呕。



    他这是还记恨着她那日说他恶心呢。怎么会有这样记仇的人?



    朔雪也有些诧异,他看向溪月想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出口,便听溪月呵斥道:“她这般娇横的性子,你也别事事都惯着她,等坏了身子往后她才知道后悔。”



    “还喝不喝?”溪月端着手里的半碗药。



    “我自己喝!”聆音还同他置着气,自然不甘心被他这般戏弄。颇有骨气的想要自己接过药来,溪月却将药一挪,送到了朔雪手里。



    “她还发着烧,你来喂她吧。”碗里放着小勺子,想到溪月师兄刚刚吻过师姐,朔雪自然不敢像溪月师兄那般,嘴对嘴的喂。只得用勺子匀了一口,送到了聆音唇边。



    聆音无法,也只能一口一口将药咽下。



    ——终于喝完了。



    溪月见状,又往她嘴里塞了颗糖。聆音这下倒是乖顺了许多,含着溪月给她的糖,又凉又甜,原本药材的苦涩味立马就消失了。



    朔雪擦了擦她唇角的药渍,又扶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被子。



    聆音仍是脑袋昏昏沉沉得厉害,方才清醒了一会,如今又想睡了,只是朔雪在一旁陪着,她握着她的手,又有些不想睡了。



    她父君去的早,母皇对她素来不上心。病重时,也只有几个宫人陪着她。



    能牵着她……同她说话的那个人……



    聆音觉得自己实在是病得厉害,所以才会总是这样不断地想着以前的事情。



    朔雪摸了摸她的头,仍是烫得像开了的炉子,所以他转身问正在清理药渣的溪月道:“师姐何时能好起来?”



    溪月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的回道:“一时半会难说……她本就体质特殊,若是镜湖尚在……”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便没有办法么?”朔雪的手捋过聆音的发,又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梅先生已去同师父商议此事了,你不担心。”



    “我知道……”他握着聆音的手,“我就是担心……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师兄你……”



    “也不是只有你这般在乎音音。”溪月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清,似是在想些什么。他看了看榻上已经睡着的聆音,才缓缓道:“如今时候尚早,你……别对她用情太深。”



    “什么意思?”朔雪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犹如千年冻雪,顷刻间便叫人凉到心底。



    溪月没再回他。



    他知道他已执迷。



    聆音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来,外头夜色湛蓝,寂月皎皎,空中只稀疏的点缀着几颗明星。



    她觉得脑袋仍是昏昏涨涨得厉害,她听到院后稀疏的水声,没过多久,有个人影从半掩着的侧门后走了进来。



    “朔雪去哪了?”见到来人她开口却是问的朔雪。



    溪月强忍怒意,平静开口道:“今夜轮到我守着你。”



    聆音不由得微抿了唇角,她一个南祩皇女,分明已经死了一回,却还是依旧过上了夜夜有人侍寝的荒诞日子。不过她已经病成这样了,溪月自然不会同她做那般事情,他留在这没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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