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人，很清楚方才如果没有任何外力的阻止，会发生什么。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但是他们身上也有着无法隔断的仇恨，这使得他们彼此之间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扭曲不堪。

    白芸闭着眼睛，眼泪依然扑簌簌的落着，唯有嗓音很是沙哑，“我想静一静，你在这里陪我坐会。”

    叶子轩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不失迭的点了头，然后真的就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女人。

    她的面容很安静，若不是有眼泪一直落下来，似乎觉得她就睡着了。

    可是她就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甚至没有抬手去擦拭源源不断的落下的泪水。

    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想抬手为她擦拭眼泪的时候，女人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叶子轩。”

    “嗯？”男人的手微僵，终究还是放了回去，只是静静地回应着。

    “你说你爱我，究竟有多爱呢？”

    这个问题大多恋爱中的女人都问过自己的男朋友，但是在他们之间，这个问题就显得格外的尖锐。

    沉默许久，久到白芸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的嗓音响了起来，“我没有办法说出我有多爱你，但是只要是我能做到、我都愿意为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也愿意为你去努力。”

    白芸并不怀疑这句话，但是她还是冷笑出声。

    同时她猛地坐了起来，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叶子轩，“如果我和你的母亲同时跳到河里，你会先救谁呢？”

    “……”

    无数直男被这个问题折磨过，但是叶子轩心里却很清楚，白芸要问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本身，而是这个问题之中隐藏的深意。

    果然，下一秒她就笑了出来，“回答不出，是吗？其实我也知道你回答不出，因为事实上，我不会跟她同时跳入河里，我只会将她推入河中、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死去。”

    残忍吗？

    若不是经历过那样惨烈的丧子之痛，又被逼的走投无路，她的心里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阴暗？

    或者叶夫人说的没错，她骨子里带着罪犯的血液，所以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冰冷恶毒的。

    手臂撑在床上，她就准备离开，却不想刚有了动作、就被男人突然抱入怀中。

    叶子轩的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里，嗓音带着痛苦的压抑，“芸儿，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母亲，我不可能伤害她。”

    “我知道，”白芸闭了闭眼睛，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了这样的事实，“所以放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