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罂粟，听说是国舅夫人十分喜欢的花。花色艳丽，品相大气……”

    正说着。

    忽而听到一声清冽低醇的问声。

    “乌衣阁是哪位国舅的产业？”

    琪官儿不由一愣，侧眸望去，发现是那位一直戴着帷帽也不曾开口的郎君。

    如同宋妈妈一般，他们这样的人，一双眼练的就是察言观色，量人身份。

    这位郎君虽然始终不曾露过容貌，可那举止态度，身姿风约，皆是他们所见之人不能比肩的话，不露面，也能叫人心生敬畏，小心谨慎，不敢莽撞失礼。

    琪官儿不过略一停顿，再次笑了起来，愈发恭谨地说道，“回贵人的话，乌衣阁的东家，乃是宫丽嫔娘娘的胞兄。”

    丽嫔？

    封宬的脑海里立即闪过那个身形微胖，不怎么说话，总是坐在宴席最角默默吃东西的女子。

    眼讥诮掠过，一个嫔位而已，也敢自称国舅了。若是叫那老女人的娘家人知道了又会如何？

    他眼底的讥诮，忽而又多了一丝兴奋。

    便听琪官儿又小心说道，“底下的人为表心意，奉承着称了一句国舅爷，原是大不敬，娼家失言，请贵人勿怪。”

    封宬再次眉头一动，朝这倌儿看去。

    琪官儿似是察觉到他的打量，微微颔首，也不再多言，似乎在等着他随意发。

    气氛一时便有些紧张起来。

    秀露担心地张了张嘴，可瞄了眼封宬，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有风自那花园拂来，罂粟花淡淡的味道漫散开来。

    封宬无声低笑，刚要开口。

    云忽然问道，“樱是怎么死的？”

    话一问出，连吹拂的风都仿佛静了一下。

    原本颔首垂眸的琪官儿，过了片刻，才缓缓抬头，看向云，轻笑道，“这话道真怎地问娼家？没有宋妈妈的吩咐，娼家也是不敢随意议论的。”

    他说话的时候，秀露背后背着的鬼，发出‘吼吼——’的怪叫声。

    云看他，眉眼平和。

    “可她没有跟我说实话。”

    琪官儿微微讶异，秀露感觉自己眼睛没法再瞪大地又瞪圈了一点儿。

    封宬低笑，朝那不见锋芒却七窍玲珑的小丫头扫了眼。

    “她只说画舫是为了拓展生意的，却不说，为何那画舫上，会有竹那样七八岁的孩子。”

    漂亮！

    一语的！

    若真如那老鸨所说，那画舫上当真是个清白干净的卖笑生意，那便不会在舫内放上那样的孩子，最后还那般惨死并无人理会。

    便是那屠武再目无法纪背有靠山，可这般随意草菅人命也并非抬脚碾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

    况且，人命之后，这画舫，以及背后的乌衣阁，甚至宋妈妈，就一点干系没有？

    封宬的眼瞳骤然浮起一抹熠熠，几乎想立即掀开帷幔，好好地瞧一瞧这小丫头此时的模样和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