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随意一瞥，“瞧什么，歪门邪……”

    话没说完，又转回去仔细看云的指！

    那圈黑色的咒！

    他瞪了瞪眼，“这是……”随即又猛地看向云，“你疯了啊？哪个牛鼻子教你的这损法子？就不怕一道雷劈了他！混账东西！”

    明明是个一两岁孩童的娃娃样儿，偏偏说起话来一副老气横的样子。

    骂人也就那一句遭雷劈。

    着实有些滑稽。

    云看着满脸愤怒的小娃娃，缓缓放下了手指。

    片刻后，忽而再次问：“我帮你吧？”

    小娃娃瘪嘴，“我才不会帮你！”

    “嗯，不要你帮。”

    “哼！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等等！不要我帮？你什么意思？臭丫头！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小娃娃又跳了脚。

    云却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上的柳枝儿，“嗯。”

    “……”

    小娃娃觉得自己还是直接西去算了。

    被气死不划算。

    一把捂住自己的辫辫。

    却听云又低低说了句：“不想为难你了。”

    小娃娃一愣，抬眼看她，分明是个沉静谧然的平和模样，可月华淡蓝，在那双仿佛看透尘世的眼睛里，却好像隐隐露出几分叫人不忍的哀伤来。

    他没忍住，问：“你怎么啦？我……也不怎么为难的。”

    云抿了下唇，看着小娃娃的脸，轻轻道，“我想大师兄了。”

    小娃娃大眼睛忽闪闪，“大师兄？你不是说你没有师父么？”

    “嗯。”

    云点头，“观主不是我师父。”

    小娃娃撇嘴，“看着我，就想起你大师兄啦？你大师兄年岁多少啦？”

    云认真地想了想，却说起了另外的回忆：“有一年除夕，观主捉了一只山鸡回来。大师兄跟我说，山鸡有四只脚。”

    “……”

    小娃娃一脸纠结，“你大师兄是个傻子？”

    不对！等等！

    那不就是等于说他像个傻子？

    臭丫头！

    看他怎么一拳打爆她的头！！！

    他悄悄捏起小拳头。

    就听云又说，“大师兄说，山鸡有四只脚。他偷偷吃了两个了，所以剩下两个给我吃。”

    捏住的小拳头顿住。

    小娃娃抬头，看到了云眼底的月光里，有如水的月华在轻微泛动涟漪的波澜。

    他松开手指，又收紧了点儿。

    片刻后，突然瘪嘴，“不是你傻就是他笨，哪有人被这样简单的话给骗了的？”

    却听云说：“两只鸡腿都很好吃。我吃撑了。”

    “……”

    “大师兄很高兴，多喝了一碗汤。”平时他都不喝，说不喜欢的。

    小娃娃没说话。

    瞥了云一眼，“我又不吃肉，有什么稀罕！”

    云却好像没听到他的奚，抬起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

    那年除夕灵虚观的屋顶上，积雪未化。

    大师兄拉着她躲在屋檐后，她朝正坐在屋檐上头喝酒的观主扔了个爆竹。

    “啪！”

    吓得观主差点从屋顶滚下去，要拿拂尘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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