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隔壁包间等你，有事记得喊我。”

    沈妄城低沉的声音让欢喜心安。

    欢喜再次感激地看看沈妄城，他不跟她进去，给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是人，就会有自己的隐私地带，那里像是一片沼泽地一样，别人不敢踏足，而自己又深陷其中。

    值班经理为欢喜打开房门，何文成已经坐在了里面。

    他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欢喜进来也没什么好脸，依然阴着。

    值班经理为欢喜拉出椅子，便退出了房间。

    “你哪里学的规矩？跟长辈见面还迟到！”

    何文成开口就是挑毛病。

    他让欢喜觉得，他找她出来见面，就是为了要骂她的。

    她屁股还没坐稳，他那演员的本性就藏不住了，开始扮演起严父的角色，对这个多年不见的女儿各种挑剔。

    她该给他带个放大镜来才是，让他好好挑挑自己身上的毛病。

    “我娘没的早，我又没有爹，能长大都不容易了，谈规矩可太奢侈了。”欢喜从来当这个父亲不存在。

    听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诅咒自己，何文成气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声，震得餐桌上的水杯跟着跳动了一下。

    欢喜并不害怕，她伸手，“照片。”

    她会出来见他，就是因为这张照片。

    当年她母亲出事的时候，她在学校上课，并没有人通知她。

    直到放学回到家后，她才被告知母亲今天出了车祸，而母亲的尸体都已经火化了。

    她甚至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做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面前这个跟她有着血缘却从未尽过义务的名义上的“父亲”。

    他不知道为什么何文成当时会在西市，也不知道何文成究竟为什么那么急着处理母亲的后事，导致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何文成后来给出的解释是，她还太小，她母亲被撞得面目全非，怕她承受不住，也怕她幼小的心理留下阴影。

    听起来这理由好像一本正经，为了她好，可欢喜就是觉得冠冕堂皇。

    她心里很深的地方甚至怀疑过，这件事情会不会跟何文成有关。只是这个想法太可怕，让她每次一想到，都会忍不住的颤抖，想要自动回避。

    但是当时她的母亲已经怀了何文成的孩子，还是个男孩，眼看就要足月出生的男孩。

    何文成有这么多情人跟孩子，却没有一个男孩，他实在没有理由去害母亲。

    她们母女一直生活在西市，为的就是远离罗城，远离何家，活得清静自得。

    “照片？现在还不能给你。”何文成中气十足，一贯的无赖姿态用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欢喜仰脸看着他，恨得牙痒痒。

    “你……没有什么照片吧，你不过就是找了个理由框我出来见你。”

    何文成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年轻的时候像个无赖，老了更不可能指望他绅士。

    他全然不顾欢喜，径自从西服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一根烟，用力地吸了一口，又将白色的烟雾吐了出来。

    欢喜已经很久没有闻过烟味了，呛人的气味让她眉头微皱。

    他两根短粗的手指夹着香烟，手肘支在桌子上，面容是中年男人固有的倦态，眼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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