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张奶奶都站在锅台边上，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浓白色的雾气蒸腾，看不出两位老人是什么表情，只感觉有种应该叫做感伤的东西在老人周身弥漫。

    老两口盘腿坐在小炕桌跟前儿，张爷爷端起碗饺子汤喝了一大口，“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吃上白菜鲜肉的水饺，真是天大的福气。”

    “可不是呗。要没有刚子和她奶奶，咱们哪有今天。“

    ”这话不错，没有刚子，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交待喽。“

    ”刚子这娃不错，心眼好，还聪明，将来肯定有发展。还有他奶奶，那一看就是个明白人儿，通透着呢，也就是她，能教养出刚子这样的好娃来。“

    张爷爷不住点头，夹只饺子送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尝，真香啊。香得他觉得自已仿佛是九天上的神仙，而正在吃的饺子，就是能让人身强体壮、长命百岁的金丹。

    一只饺子下肚，老人家才回道，“是呢，我看刚子这娃也不错，将来肯定能闯出条光明大道来。”

    “老头子，咱可说好了，那祖孙俩对咱们有恩。这辈子要是就这样了，我没话说。以后万一有好的那天，你可得把刚子当亲孙子好好对待。”

    张爷爷哽咽着不断点头，“我老张命可真好，老了老了还多了个孝顺的孙子。这辈子啊，知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