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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 第四百三十六章 逆流(2/3)

因为主张“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并重”而在后世饱受赞誉,但事实上,李鸿章等所谓的“海防论者”也并不认为塞防不重要,其分歧不过是现有财力条件下,塞防与海防,谁该优先办理而已。与李鸿章认为海防危机更甚,应集中财力优先办理不同,在左宗棠看来,海防费用可以省去购船与雇船之费,因为福州船政局已经可以自己制造船舰,不必再动用西征的饷银;再者,即便不西征,画地而守,也不可能省出饷银供海防使用。而左宗棠为了强调新疆的重要性,不惜拿京师为题目,恫吓起朝廷来:

    “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西北臂指相连,形势完整,自无隙可乘。若新疆不固,非陕甘山西各边时虞侵轶,防不胜防,即直北关山,亦将无晏眠之日。”

    左宗棠的“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的神论一出,果然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象大学士文祥这样的重臣,都不免为左宗棠的神论所影响。

    如果说为了保京师而重视新疆的话,那么离京师更近的大海,是不是也更应该受到重视呢?

    左宗棠——一个曾经是海防建设的积极倡导者和实践者,事实上却成了海防建设的最大反对者、阻碍者!

    “此次海防筹议,他左季高若是不上折子反对,反倒是奇怪了。”李鸿章苦笑了一声,说道。

    “其实,收复新疆,在他左季高来讲,并非极为难之事。”薛福成道,“可他却偏偏说得有如天塌下来一般,殊不可解。”

    “新疆回逆,不过匪类而已,远不似昔年张格尔叛乱之势大难制,陆路虽遥远,大军出征,不数月即可平定。他左季高又要粮饷,又借洋债,要行‘缓进急战’之方略,如此旷日持久,需得多少银钱,方能填了这无底之洞?”李鸿章叹道,“如此一来,海防需银便无从着落,真是愁煞人也!”

    “大人,除了左季高,那起子台谏,也不得不防。”薛福成提醒李鸿章道。

    “昨儿个,不是见了邸抄了么?”李鸿章哼了一声,说道。

    正如薛福成所言,另一股逆流经过多日的酝酿和等待,已经耐不住性子的涌流而来。

    如果说“海防论”和“塞防论”只是夹带“湘”与“淮”、左与李两派历史恩怨的、不同的国防观点之争,那么,新荡起来的这股子逆流,则完全是以“清议”自居的封建统治阶级顽固派对“自强”运动的挑战。

    首先跳出来的是礼亲王世铎。

    这位礼亲王,是个为人贪鄙、昏庸、顽固保守的政客。他在同治年间授内阁大臣、宗人府右宗正、宗令,关于他的昏聩,时人陈赣一有过这样的记载:

    清礼亲王世铎,年迈昏庸,不识时务。其子侄辈,有自欧洲游历归国者。世铎见面,问之曰:“洋鬼子国亦下雪否?”诸子侄皆掩口胡卢,对曰:“中外同一天地,风霜雨雪一也。”世铎默然。

    一个连外国是否下雪都不知道的王爷,在中国政坛却能做到游刃有余,充满政治智慧。世铎向慈禧太后递的这道折子,便足以显示其“滑头”的水平。在折子中,世铎先是试探慈禧太后的口风,虚言了几句“洋枪炮、水炮台、水雷还是要买的”,然后,话音一转,提出问题:“那铁甲船是很大很重的吧?买了它停在哪里呢?再说每艘铁甲船要花几百万银子,也太贵了。要不还是别急,就让林义哲、李鸿章、沈葆桢先去考察考察,回来研究研究再说吧。”

    礼亲王的折子是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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