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用的信息是有人在事前打电话通知了他时间，地点，和目标，他并不知道自己行凶的对象是副省长。

    是谁给他打的这个电话？他只知道对方叫老酒，一个在道上很出名的中介人。只是，老酒从来不和自己的客户见面，所有的安排全部通过IC电话来安排，所以，也就没有人见过老酒真人。

    公安厅根据凶手的供述追查电话来源，只知道对方使用的是北京东长安街路边儿的一个IC电话，每日里来往的行人最少有几万人，找出来打电话的那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可能性微乎其微。有用的信息到此为止，还是不知道幕后的那买凶杀人的究竟是谁。

    彭浠水能找到杨红军这里来，决不仅仅是因为昨天看到了杨红军的身手，应该是有了解杨红军的人给他讲了什么或者直接推荐了杨红军。这个人是谁呢？是刑大炮还是毛玉顺？亦或者是良武安？良武安的可能性相对来说小了点儿，但杨红军自己却深信，在绝对的真相面前，最不可疑的往往才是最值得怀疑的。

    好吧，不管那个将自己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人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很爽快地拒绝了彭浠水的要求。那一刻，本来一直面带笑容，一双满含鼓励的眼瞬间凝滞了，仿佛彭浠水都不相信自己不辞辛苦几百里地跑过来陪吃陪喝，就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杨红军无所谓地笑着：“我最近实在是很忙，真的对不住您了。”最直接的表述，他能有多忙？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不想参合而已。现在拒绝，只会惹的人一时对你不爽，答应下来做不到，就会惹的人一辈子看你不爽了。

    拒绝了副省长和拒绝一个路边陌生人的求助没什么两样，心情丝毫不受其影响，乐呵呵地回到诊所：“李明，你们还在呢？我一忙起来全给忘了，你们吃饭了吗？哦，吃过了呀？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真叫我不好意思了，忙了半天儿了，还饿着肚子，算什么事儿么。”

    李明他们已经将礼单总了出来：“今天一共收了……”

    杨红军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吧，你把礼金和礼单都给龙总拿回去，具体怎么安排，让龙总来决定。”

    李明也不墨迹，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吩咐，您联系我。”桌子上放下一张名片，率领着一帮人走了。

    门外面儿，项好有和姚发生领着七八个保洁在搞卫生，厚厚的鞭炮纸屑能淹到人的脚踝上。杨红军笑哈哈地出去和两位领导打招呼：“项主任，姚主任，这不合适吧，一会儿闲下来，我们自己搞好了。”

    项好有自己都不闲着，拿着笤帚往簸箕里扫炮灰：“红军老弟，别客气了，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弄好了。彭副省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