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小巧的箱子，舒景同的车竟然放不进去。

    他的后备箱和后排座椅上堆满盒子，包装都不精美，除了酒，还有很多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的瓦楞纸箱。

    沐清晨有些尴尬，随身这么小的行李箱子，她已经很克制了。

    舒景同打了电话，有另一辆车靠近过来。

    对于车，沐清晨没什么概念，她仅仅能知道那是一辆白色的别克，至于价格和什么舒朗英朗之类的分别，她是一概不知。

    车上有两个人，司机没下车，只降下车窗打招呼。看上去是这几个人里年龄最大的，大概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会儿我去趟银行，咱们中午从梁北进服务区，在那里吃饭吧？”

    “好！”舒景同并没有同他多说什么，也没有替沐清晨引荐，转身对着车上的另一人说：“把这个行李放在你们车上。”

    那是个精瘦的小伙子，看上去比她和舒景同还要年轻一点，有点弱势书生的感觉。

    他打开车门下来，笑容中带着疏离，小声的跟沐清晨打招呼。

    “你好！”

    沐清晨刚要说话，舒景同已经不耐烦。

    “抓紧时间！”

    她只好点头微笑，直觉告诉她，舒景同对这个人有些不太礼貌，不是下属就是关系不好。

    她不说话，看着行李箱被安置妥当，舒景同才带她回到车上。

    “刚才开车的是白哥，他是甘西省的负责人，和我平级。”

    提到甘西省，舒景同顿了一下。沐清晨敏感的想到，那是舒景同待过六年的地方。

    “是白哥接替了你手上的市场？”

    舒景同微微一笑，侧头与她对视一眼，她的敏锐让他出乎意料，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是啊，我撤的时候甘西已经稳定，陕安省却是个新市场。”

    新市场，意味着从零开始，也意味着机遇和风险共存。

    沐清晨轻轻蹙眉，她没从舒景同的话里听出不忿，试探的问：“白哥接手甘西就一点压力也没有吗？他就不怕老客户都被你带走？”

    “哼！”舒景同冷哼一声，明显又有些自嘲的笑意在里面。“公司有区域保护，各省都有自己的仓库，会直接发货。不过，今年政策上有变化，不再给予地方上授信和库存量，订单会直接从公司发货。”

    说到这里，沐清晨就基本已经很明白了。

    她辞职之前就是管货品的，各行各业都有相通之处。舒景同作为割据一方的大员，公司给他授信，他就可以囤积大量的现货在自己的仓库，就算不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总比期货的回款率要高。

    另一方面，这样的囤货不花真金白银，等同于空手套白狼。

    “就算公司不予授信，其他客户呢？货又不是只有公司有，当地就没有生产商吗，只要你手里有客户，发展个厂家给你当仓库呀。”

    竟然直接教唆他发展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