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水亭风满楼: 第9章 可(1/2)
舒景同并不避讳聊起抚宁和他现在的生活,他常常在闲暇的时候,等客户进门的几分钟里,等电梯的间隙里,甚至是开车等红灯的某个瞬间匆匆给跟沐清晨发信息。
似乎并不期盼她能回复,只有寥寥数语,有时候是发个位置坐标,还有时候是一段小视频。
沐清晨总能通过这些,猜测着他有没有出差,是不是在见客户,甚至能猜测出他更喜欢宴席中的哪道菜。
齐州市和抚宁市隔着一千公里,这是沐清晨和舒景同的实际距离,可她却用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尝试着去拼凑出他的生活。
一点一滴的还原出来,呈现在她面前的,是错过的这些年。
长长久久的惦念和日复一日在等待中的失望,那些怨忿和难过,似乎只凭如今这零星的信息,就能弥补。
爱是卑微,有多深沉的爱,就能卑微到多低落的尘埃里。
她开始关注抚宁,抚宁的天气抚宁的名胜抚宁的新闻,抚宁的一切。
那是舒景同的第二故乡。
西北黄沙大漠孤烟,残桓断瓦斗角宫檐,几千年起落,沧海桑田,变幻成如今的国际化大都市。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大抵如是。
在他们私聊的时候,群里的热闹依然不减,依次接龙排出来通讯录和所在城市,同学聚会的时间和地点也提上日程。
新一轮的接龙又出现,统计有多少人可以参加聚会。
沐清晨有些犹豫,如果没有舒景同,她大抵也不会去。
她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填了“待定”,等接龙几次之后,她和舒景同的名字后面,都变成了“可”。
沐清晨捂嘴笑起来,这个可,是有来历的。
舒景同跟她讲过,他公司有一个很年轻的销售总监,战略决策营销手段无不让人佩服。这位总监有个习惯,每次签文件的时候惜墨如金,只写可或否,多一个字都嫌是赘述。
既是当成谈资来说,自然也会推崇这样的习惯,能把这待定改成可,非舒景同莫属。
隔空做了她的主,显然是猜中她的小心思。
赶一千公里的路回来,是年年如此还是只为聚会?
这个问题盘旋在脑海里,群里有人替她问出来。
伊丹:“舒总在齐州还有亲戚吗?回来不会要住酒店吧?”
舒景同:“家在,父母俱在。”
这样的回答,让伊丹心里有点不痛快。
“每年都回来吗?”
“公司在齐州,我是被外派到抚宁。”
既然这样,每年岂止回来一次?要述职要开会要有公司活动,过年过节还要看望父母阖家团圆……
老天爷竟连一次偶遇都没给他们创造,这些年,清晨的白白等待算什么?
没有承诺没有交代亦没有拒绝,是他真的不懂清晨的心,还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想到清晨的多年等待,嘴上从来不提却心里倔的要命,她都要替她不值。
可这世上,千般磨难万般锤炼,都抵不过愿意两个字。
人生自是有情痴,除了沐清晨,还有一个连永年。
这几年伊丹一直觉得连永年最终会抱得美人归,可前提是舒景同不回来,如今照这个势头来看,似乎连永年注定只能伤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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