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欲言又止，无声胜有声。

    所以，杀马谱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月影的人。

    所以，那另外十支药，肯定也在月影的手上。

    苏染露出些许诧异，被楚辞捕捉到，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所以，这一次，你还能为他找什么理由开脱？事实证明，就是有人想让我死！”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陆斯年。

    苏染听懂他的话外音，露出些许尴尬。

    “月影的帐，稍后再算！楚辞，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扶着他，想劝他回去。

    楚辞却侧眸，幽幽的看着她，良久，微微叹气：“直到现在，你依旧认为，月影是月影，陆斯年是陆斯年吗？”

    苏染抿紧了唇，不说话。

    楚辞转过身来，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头，缱绻的摩挲：“染染，陆斯年是糖糖和棉棉的父亲，我不想你为难。这一次，倘若我侥幸逃过一劫。跟月影的这笔帐，我自己找他清算！如果我逃不过这一劫……”

    “我肯定会找到药的！”苏染冷绝的打断他，不让他说下去。

    楚辞浅浅的笑，继续往下说：“如果我死了，染染，我只希望你可以看清那个人，不要再稀里糊涂的陷进去，更不要去招惹他。”

    他的笑容清隽深情，语调更是从未有过的缱绻温柔：“你只要远离他，越远越好。”

    苏染喉咙哽住，垂眸，将目光别开，她拿开楚辞的手：“楚学长，你别乱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眸底的点点泪意，让楚辞得到些许欣慰。

    至少，此刻，他可以感觉到，苏染是在意他的，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

    苏染目光定定的看着陈世坤送楚辞离开。

    陆斯年负手而立，跟在她身边，同样朝窗外看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恨不得将她漂亮的眼睛抠出来，永远定格在自己脸上。

    “看够了没？”

    终于，他忍不下去了，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苏染拍开他的手，漂亮的星眸瞪着他：“陆斯年，你能不能温柔点？”

    “行啊，想要温柔是吧？”

    他又捏上她的下巴，恶狠狠把她往墙上一抵：“我现在就特别温柔的告诉你，我他么恨不得这个楚辞赶紧死！”

    “陆斯年，你这样说，不觉得太直白了点？”苏染的手很自然的往他遒劲的腰间一搭，吸气，深嗅着来自陆斯年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她灵动的眸子微微一转，挑衅的对上他眸子里的怒火：“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马谱死了！”

    “什么？”

    陆斯年剑眉一拧，松开了苏染。

    “我说，马谱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制作出X－6的解药了。如你所愿，或许楚辞真的无药可救了。”

    她说的笃定，语气里透出深深的遗憾。

    陆斯年脸上的诧异不减：“怎么死的？”

    “被人打中脑袋！赶在了找他的人前面。”

    “你在找马谱？”陆斯年盯着苏染平静无波的面孔，又是一阵诧异。

    不过，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苏染知道地下城，知道月影，知道亚瑟，自然也有找到马谱的办法。

    看来，为了治好楚辞，她还真是够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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