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干什么？”在远处观看许久的鸭舌帽妹子问身边的造型师。

    “不知道，”造型师摇摇头，难掩兴奋地扯扯对方的袖子，“钱檀，这姑娘是个可塑之才，刚才你没在，她们两人对戏，那老练程度，把一个三十多的老演员都压住了。”

    “吹牛吧，她才这么点年纪，能掏出多少东西？”钱檀扶了扶鸭舌帽，她有眼睛能看到这姑娘有演技，但论厉害，她是不信的，多少好演员历练多年才能被称之为“戏骨”，她？多来几年吧。

    “你看她，我去……”随着造型师一声惊呼，只见钱影儿打开裁纸刀，毫不犹豫将自己右脚鞋子划破一个大口子，在地上搓了几下，让那口子黏上灰，就像旧的一样。

    导演惊诧：“你这是？”

    钱影儿粲然一笑：“我是路路（剧本中女儿的名字），导演开始吧。”

    她的举动让大家竖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导演热血沸腾地往后撩了头发：“开工！咱们可不能让一个小姑娘看扁了，各部门准备，摄影组、灯光、场记、录音，Action！”

    女儿抹了把额上的汗，汗液渗在她起了血泡的伤口上，辣得生疼，她不动声色地用帆布手套遮住，捧着盒饭往妈妈碗里添菜，一边悄悄地地咽了一口口水：“妈妈，您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才有力气。”

    妈妈双眼蓦地红了，一滴眼泪啪嗒掉进碗里，她双手颤抖将一坨红烧肉拈回女儿碗里：“妈不饿，我身上肉多脂肪厚，耐饿，倒是你，太瘦了。”

    女儿将红烧肉吞进嘴里，嚼了几下，温柔地笑了，她抬眼望着血红的夕阳，光圈正中央，一道细小的黑色身影摇摇欲坠。

    女儿霍地站起来，盒中的饭菜洒的一地都是，她惊疑道：“妈，妈，那好像挂着个人啊？！”

    妈妈闻言吃不下了，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不……不会吧，你爸今天在几楼上工？”

    “三十几楼。”女儿带着哭腔，双腿开始哆嗦。

    砰——

    话没说完，只听重物落地声，假人摔在地上，鲜血横流，脑浆四溅。

    “啊——”周围人惊声尖叫。

    “爸？！爸——”女儿确认衣服是父亲的之后，连滚带爬飞扑过来，脚绊到地上的钢筋，隔着三米远摔到父亲身前，灰尘漫天飞，她在黄土中抬头，红着眼眶用手胡乱地摸索父亲的尸体。

    “给她的脚特写。”导演说道。

    镜头缓缓移向女儿的脚，开口的鞋子掉落一旁，露出脚上渗血的水泡，裹着泥土，因疼痛而微微颤动。

    她浑然未觉，固执地摇着父亲的尸体：“爸，爸你醒醒——爸，你不要丢下我们……”

    妈妈白眼一翻差点承受不住打击昏过去，幸好后边的人扶住她，她稳了稳身子，挥掉所有人的帮助，神情空洞木然，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男人的尸体跟前，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下来。

    “……老六？”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男人睡着了，她生怕吵到他睡觉。

    “老六，老六你醒醒，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快起来！”妈妈直起身，口中碎碎念，手上一下拖拽男人的手，一下拖拽他的腿，总之就是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死了。

    女儿抱住妈妈的双腿，痛哭流涕：“妈，妈——爸已经死了，你放过他吧，让他安息吧……”

    “女儿啊……啊——苍天啊！”

    妈妈这才正眼瞧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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