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枪口抵在了桌面上，望着对方，眉眼薄凉，“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聊聊你死了是想水葬还是火葬？”

    陆远菱道：“都不，我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等我死了以后，我的遗体会直接捐赠给相关机构做研究使用。”

    唐夜听了这话，眼角微不可察地紧了紧，眸光也锐利深刻了许多。

    她第一次听人这样平淡冷静地谈起死亡，而且还井井有条地布置好了一切。

    她心中疑惑，却未吭声。

    “唐夜，其实我一直就想不明白，怀渊身边优秀的女孩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你。”

    唐夜冷笑反诘：“大概是我上辈子杀了他全家。”

    陆远菱沉默了片刻，道：“你很恨我，我明白。但怀渊是无辜的，他若是听了你这话，会伤心。”

    唐夜嗓子眼里卡着一万句骂人的话，却半个音节都懒得往外蹦。

    无辜，这个世界上无辜的人何其多。

    谁比谁可怜多少？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陆远菱道，“你能不能——”

    “不能。”唐夜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

    陆远菱的脸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却仍慢条斯理地试图劝说她：“我以为你肯来见我，就是愿意听我说几句。”

    眼看着唐夜脸上露出的不耐之色越来越浓稠，陆远菱抿了下唇，孤注一掷道：“那墨岚呢？和他有关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对面的女人果然僵硬了。

    陆远菱苦笑，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赌对了，还是该悲哀她对墨岚的关心远超怀渊。

    “说。”唐夜绯红的菱唇吐出这一个字。

    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陆远菱抬起眼帘，对上她的视线，淡淡笑开显得十分无奈，“墨岚，是我亲弟弟。”

    仿佛惊雷过耳，唐夜激灵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瞳孔猛然紧缩，“他——”她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心也狠狠沉了下去，“是陆家人？”

    “是。”

    脑海里那些零散的碎片逐渐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唐夜咬着牙道：“所以，他是被你们陆家抛弃的，是你们大冬天把他扔在雪地里的？是你为了报复你妈，是你为了让陆怀渊成为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陆远菱平静地点头，眉宇间有淡薄的倦意，好似被那些久远的往事纠缠着、拖累着，“是。”

    好似有人扯着唐夜的灵魂揪出体内，又松手任它狠狠弹了回去。

    那一刹那震得她心都疼了。

    怪不得。

    怪不得墨岚总是对陆家人抱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怪不得忱星长得又像墨岚又像陆怀渊。

    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家人。

    唐夜蓦地举起枪对准了陆远菱，心头的悲怆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这些她早就知道的故事，如今与她认识的人一一对号入座，带来的只会是更大更有力的震撼。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为什么从来没有！

    “你们陆家还真是净出些心狠手辣的败类。”她笑。

    “墨岚也流着我们陆家的血。”陆远菱淡淡接过话，“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拆散你和怀渊不可？”

    唐夜一愣。

    “因为你是怀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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