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宋井不认识她，却被她身上的气场所震慑，“你是？”

    傅靖笙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平静道：“不必给陆怀渊打电话了，我们只是来看看孩子，现在见面对谁都不好。”

    宋井没料到自己的目的被她一眼识破，皱眉，不悦道：“这里不是动物园，我们大小姐更不是谁随便想来看就能看的。”

    傅靖笙眸子轻眯，收回手，从善如流，“那你叫保安过来，把我们扔出去？”

    宋井噎住。

    旁的人扔也就扔了，关键是那边那位姑奶奶……

    他要是敢让人把唐夜扔出去，都轮不到陆总动手，大小姐就能卸了他的脑袋。

    那边，唐夜已经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陆忱星不停在她怀里蹬腿，“你今天什么毛病啊！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你绑架！”

    唐夜抱得也很吃力，闻夜黑了半张脸，“别人家五岁的孩子有你这么沉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我看你以后嫁的出去吗！”

    “唐、夜、蹊！”

    “啪”的一声打在女孩屁股上，“叫谁呢！没大没小的！”

    陆忱星憋了一口气，从小养成的欺善怕恶的习惯让她蔫了两秒钟，硬邦邦道：“唐阿姨。”

    “叫母后！”

    一句话，两个字，整个院子里只听得见秋风扫落叶的声响。

    宋井瞠目结舌，下巴快要掉在地上，“……”

    母……后？

    傅靖笙亦是扶额，为什么这对母女画风看起来这么古怪？

    陆忱星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撇嘴，“你这张脸大得跟我家窗户有一比。”

    唐夜自然晓得她说的是哪扇窗户——

    别墅角落向阳的房间五年前被她改造成了巨大的花厅，整个顶子和两侧的墙壁全都是巨大的玻璃。

    这样说她，她就很不开心了。

    “你不是缺个妈？”唐夜掂了掂她，把她抱得稳了些，嬉皮笑脸道，“你看我怎么样？”

    陆忱星的小爪子按在她脸上，不让她往前凑，白眼快翻上天了，“我是菜市场卖菜的吗？还带讨价还价的？上次说的时候你干嘛去了？全城只要是个女人就想给我当妈，我有什么理由非要选你不可”

    唐夜把她抱到秋千旁边坐下，路过宋井时看都没多看一眼。

    好像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怀里的小姑娘。

    “那我比她们长得好看。”

    “嗯，我家窗户跟你的脸比还是差远了。”

    “那我比她们会疼人。”

    陆忱星“呵呵”一声干笑，“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

    唐夜挠了挠头发，烦躁道：“那你说吧，怎么样你才肯管我叫妈。”

    陆忱星忽然就安静下来。

    一双眼睛，在盘旋于天地间的秋风暖阳中，点点渗出褐色的光辉。

    唐夜捕捉到了那一丁点色泽，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心跳就这么蓦然乱了一拍。

    这是她的孩子。

    是从她肚子里孕育出来的宝宝。

    哪怕错失了五年，十年，二十年，这种悸动和亲切，也不会减少丝毫。

    “你为什么想当我妈妈？”陆忱星托腮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