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听牌记: -04-(3/3)

个对错。只有我面对的那个人才有意义,濮素,我一直以为顾铮是对的人……

    好友一连潦倒了数日,浑不像以往的鲜活强悍,濮素干脆劝她出来散散心,“别老是闷在家里,你当坐牢子啊,坐牢子还能光合作用呢。躯体不活络思想也会僵化的。”

    三催四请好几发,才算请佛爷般地把梁昭喊出家门。出来也没有油头垢面,是用心捯饬过的。

    分开后总要较劲过得比你好是什么心理,梁昭不承认有,也不会和濮素讨论。她只是口不对心地让自己足够光鲜,让那滴眼泪即便风干了,嘴角至少有笑意的痕迹。

    恶俗的穷洒脱之下,破罐子破摔,甚至由衷期许一场艳遇。

    以毒攻毒,从一个男人的坟墓,走向另一个男人的重生。

    这些年,圈子里小姐妹的娱乐方式还是老样子。无外乎约饭喝酒、打牌唱歌。

    那阵子濮素的自媒体创业来到新拐点,前度某天联络到她,说手里有个项目有意愿合作。二人才“再续前缘”,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濮素义正辞严地警告过他,一切交际仅限公务范畴,私人感情一概免谈。

    你觉得我会吃回头草?放屁,回锅饭馊得紧,破镜重新粘起来不嫌扎手啊!钱不比前男友香呀,老娘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结梁子。

    为此,几个姐妹还集体给那人送外号:钱男友。

    那“钱男友”梁昭其实也认识,原先没下任的时候,她作为亲友团还会过他。S大毕业的,之后就回乡打拼了。来趟上海也是难得,自然要把老同窗叫来叙叙契阔。

    就这么因缘际会之下,梁昭一身盛装赴约的路上,还以为多精致的姐妹趴呢,结果包厢门一推,两桌麻将。俱在杀红眼状态,烟雾里各种正的邪的段子,梁昭顿时觉得被好友耍了,就站在那里,手搁着门把,

    无情也动人地奚落,“濮小姐,请问我现在装病跳票还来得及嘛?”

    濮素曾经妒忌本能地指摘过昭昭,长得太好看了。不是通俗认知上的美,是在骨不在皮那种。高级脸,无言时冷,莞尔时灵,没当超模都可惜了。

    是以她在这种男女局里从来是主咖般的地位。彼时戏谑完也果不其然,众人几乎全体挑头望她。

    只有一人例外。

    那人咬着烟坐在庄家位,面容肃穆,专心做牌的样子。烟迷眼了,才施施然摘下,同时右手把盲摸的牌翻开,

    薄蓝色烟雾弥散开来,梁昭才得以打量他的脸,嗯,够俊朗,一双桃花眼极为招人看,来自美人对美人的“同行”式认可。只是,

    怎么还有些……眼熟呢?

    直到那人歪头点烟的同时宣布自己胡牌了,

    场内才有人分别喊了他们的名字,一齐出声:

    “顾岐安。”

    “梁昭。”

    二人,才如麻将里你打的正是我要听的牌那般,

    目光相会,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