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食堂里的桌椅也都是石头的，桌子是T字型的大石条，凳子是长形的大石条，跟囚室里的床一样，与海崖的岩体连在一起，浑然天成、不动如山，人体工学不存在的，海崖的设计理念就是万物不能挪动，省得有人举凳子干仗。

    方艾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想从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找到熟悉的面孔，但怎奈人实在太多，贪吃蛇似的一层围着一层，且穿得都是一样的条纹囚服，想找个人简直有如大海捞针。

    但至少知道了吃饭时不同类型的囚犯是有交集的，至少有和莱安、贝拉他们碰面的可能。

    坐定以后方艾将目光收回到眼前，只见条形石桌上面凿有浅浅的凹槽，看轮廓和食堂用的餐盘大体相似，方艾大概猜到了，估计这就是吃饭用的家伙事，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跟尼玛饲料槽一样。

    再看那个瘦巴巴的法利亚老人就坐在自己对面，剩下旁边都是不认识的。

    “让一下。”一个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还没等方艾回头，那人就已经拨开旁边的囚犯，紧挨着方艾直挺挺地坐定了。

    周围立刻激起一片打招呼的声音，连法利亚老人的脸上也堆满了笑：

    “老大！”

    “早啊老大。”

    “早，早。”男人一一回应。

    方艾看得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臭屁老大？想来一早上从起来到现在也没见这人的影子，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方艾上下打量着男人，一脸的诧异，凭什么我们走索道你却没有？居然还能自己选座的？！

    “看什么！新人见了老大都不问好？”旁边有人怼了方艾一下。

    方艾磕磕巴巴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嗯。”男人只是简单应了一声，根本不屑得回礼。

    至今为止方艾也没发现这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明明一脸的臭屁样，却被一帮人围着叫老大，牢门不锁、出行自由，居然连狱卒也得毕恭毕敬，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方艾心里不服气，但也只敢在心里念叨。

    等了没多久，有工作人员推着车走在中间的过道上，推车上有三个大铁罐子，一罐米饭，一罐青菜，一罐稀汤，三个罐子旁边各有一人把守，每经过一个凹槽就用勺子舀一份进去，全程一趟走下来，动作快得都不用停车。

    饭菜不一会儿就齐备了，方艾低头仔细一看，米饭是平常吃的米饭，青菜是油绿油绿的青菜，稀汤里面见不着多点干的，纯稀汤，比水热乎点，飘着一股可有可无的咸味，似在证明自己不是水。

    紧跟着又一辆推车过来，发筷子和勺，都是包浆的木头，长短参差不齐。

    既然都上齐了那就开吃吧，方艾顿了顿筷子，看别人开始吃了他才开始吃，生怕坏了什么不成文的规矩。

    饭是大锅煮的夹生饭，菜是盐水焯的大油菜，汤就当热水喝了，方艾还挺知足，起码比在船上天天面包夹咸鱼强，有主食有配菜，喝两口汤还能串串热乎气。

    吃饭时间十分钟，到了点以后谁也不能再动筷，狱卒吆喝一声把排头揪起来往前赶，后面的自觉站起来跟上。或许是吃了生米的缘故，方艾一站起来就感觉胃里不舒服。

    见方艾表情有点拧巴，法利亚笑笑：“新来的肠胃都娇贵，吃习惯了就好了。”

    后面的人也催：“走吧，就当消食了。”

    方艾“哦”了一声往前走，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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