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律悖反: 第203章 英雄王(1/2)
权之刃直直地插在舒尔的胸口,眼看着鲜红的血渍在洁白的礼裙上迅速扩散,阿喀琉斯目眦尽裂,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无助的眼睛里仿佛透着希望,阿喀琉斯没由来地想起扑火的飞蛾。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再次从每一根血管中激发,阿喀琉斯感觉自己的血已经快要烧起来了,眼球被炙烤得几欲干瘪、视力也开始迅速模糊,直到彻底堕入那不可视的黑暗,便又忽然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幽冥中,阿喀琉斯再度望见那副纯金的衣甲……
倒在地上的一刻,舒尔感觉到一阵冰凉——那是死刃永恒不变的温度,心脏沿着裂隙剖开为两半,血一股一股地喷涌而出。沙土中仍掩盖着白日里阳光的余温,舒尔想把那细细的沙土盖在身上,就像一床暖和的被子一样。
死神黑色的斗篷就漂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舒尔想主动爬到那个巨大的阴影下,而影子的主人却偏偏踟蹰不前。
舒尔隐隐感觉自己的心脏还未放弃挣扎,那类似生长痛的酥痒,仿佛心肌正试图再生。
难道是回光返照?不,不可能,舒尔不相信人被刺破了心脏还能苟延残喘如此之久,除非被刺破的不是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舒尔忽然想起那次去白沙的经历,归途中阿喀琉斯一本正经地说礼物就是“我的心”,当时被认为是一句敷衍之辞,现在舒尔隐约明白了,却已经人鬼殊途、为时已晚。
命运的细丝,在这一刻被神剪断。
希尔顿呆傻在原地不知所措,克拉斐尔挣开莉雅的手想要拔出黑剑悼亡,又被后者一个擒拿手迅速制住,安迪沉默着,额上冷汗直流。
望着女孩汩汩流血的伤口,比舍普迷茫又尴尬,所谓命运的细丝即不可被更改或篡逆的宿命,两年前在多罗哈的钟楼里自己亲眼所见,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将把一柄利刃插进阿喀琉斯的心脏,可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错看了命运?抑或是命运戏弄了自己?
蓦地,一声冷笑回荡在沙滩之上。
那笑声似乎来自远方又仿佛源自心底,所有人都不由得汗毛倒竖、后脊发凉。霎时间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冲斗府,周围人不顾拥挤纷纷倒退,动物本能的恐惧袭上心头。
希尔顿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全身。
此刻希尔顿正距离那道光柱不足十米,只见阿喀琉斯昂首沐浴在圣光下,缚在身上的锁链早已消失不见,纯金的衣甲如虫茧般包裹全身,金色的光耀荡漾在眼底、随着愈发沉重的呼吸而有频率地闪灭。
阿喀琉斯贪婪地吸进空气中的氧、喷吐出肺中的浊气,沉重的呼吸声宛如地狱之歌回荡于人间,那象征着某种古老生命的苏醒,天使或是恶魔。
金色的眼瞳经过几次闪灭后开始趋于稳定,远远望去如同亮起了两盏古旧的灯。黄金瞳缓缓扫视四周,那目光掠过希尔顿的一瞬几乎令后者心脏停跳,谁也无法在那个目光下岿然不动,所有人都像见了天敌一样战栗着,希尔顿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肉即将消融。
并没有将目光落到何处,那黄金瞳只是四下看了看便轻轻合上了。阿喀琉斯昂起头颅抱着肩,双脚离开污浊的土地、沿着那道通往云端的光柱缓缓上升,如同接受神的指引。
芹泽与皇家骑士团纷纷愣住,那宛如神明的存在已不再是金城的皇子殿下,那雄健完美的轮廓与祭神仪式上供人拜谒的神像如出一辙,再结合眼前一切反自然的现象,芹泽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那位暴戾的君王、艾尼贝尔先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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