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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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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悖反: 第142章 默立忏悔(1/2)

    壁画依历史长河的流向环绕墙壁延续不绝,每一幅画所描绘的都是艾尼贝尔某代君王所创下的功业,并配有文字加以诠释。

    毫无疑问,画卷的起点便是传说中艾尼贝尔的初代君主、受人万世歌颂的暴君——吉尔伽美什。作为起点的壁画与之后连绵的画卷分隔,且恢弘程度明显高于后者,画中的男人抱肩闭目、昂首悬于半空,以高傲漠然的姿态面对万众跪伏在地的拜谒者。

    目光扫过那副画的每一处细节,阿喀琉斯迈动略感僵硬的双腿沿伪墙缓步前行,眼前的壁画随着步伐的移动而变换,如同在阅读一本金城的浓缩史。

    半小时转瞬即逝,神殿壁画终于被观到了尽头,然而阿喀琉斯知道这还并非结束,不过在进行下一环节前倒还可以稍稍松懈片刻。

    揉着微痛的颈椎,阿喀琉斯瞅准时机偷偷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这时珀琉斯也看完了壁画,经由阿喀琉斯的身侧回到殿堂正中,从头至尾,那个年长的神官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这些神官自任神职的一刻便被冠以“艾尼贝尔”的姓氏,虽无神的血统但名义上仍隶属于艾尼贝尔家族,使这些神官们恪尽职守的原因不外乎两种,一是因能获得神姓而由衷自豪,二是本着对艾尼贝尔先神的敬畏之心。

    见两位祭灵者都已重温过族史,神官再次发声:“请祭灵者默立一刻,忏悔、祈祷,与神共鸣。”

    语毕,神官向四周深鞠一躬,轻步离开殿堂。

    夹缝间的余火未尽,伪墙上的壁画仍闪动着耀眼的光。此时偌大的神殿内就只剩下艾尼贝尔父子直面画中栩栩如生的神明,那块金属如同被雕刻者赋予了灵魂,千年过后仍恣意释放着君王的威压。

    默立忏悔是祭神仪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位艾尼贝尔人都会在这天默立在家中的神位前,回想这一年里心中积累的愧疚与不安,无声地诉说给神明,并祈求得到神的原谅和庇佑。

    祭祖、祭神——这是金城禁乐节最为重要的两个环节。而身为神的直系后裔,艾尼贝尔家则可以把这两个环节合二为一,不必移步换景,只消神官的一句提示便可过渡到下一环节。对艾尼贝尔家而言先祖即先神,如果说祭祖是为了缅怀族史上每一位卓有功劳的成员,那么祭神则是专门拜祭其中的那位居功至伟者。

    从前面对壁画上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王,阿喀琉斯常常不知该忏悔些什么。而这一次,阿喀琉斯总会没由来地想起舒尔,纤瘦的背影、冰凉的肌肤、温柔的笑如冬日里仅存的一抹阳光……这本该是忏悔的时间,可为什么舒尔的身影会乱入到自己的思绪?难道在潜意识里对舒尔还包含着歉疚?不,不是,不可能,让自己倍感沉重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石壁上辉煌灿烂的壁画、家族荣耀光辉的事迹、家徽上高悬的剑盾——是“艾尼贝尔”这个姓氏。

    神的姓氏为阿喀琉斯带来的不是自豪的荣光而是如魔咒般的束缚,它就像金质的鸟笼,坚固、耀眼,又不忘留出供人观赏的缝隙,而自己却是一只暴躁的麻雀,几次想要把那鸟笼冲撞得稀烂,却又每每踟蹰不前。

    这时候那个名叫舒尔的女孩出现了,她透过鸟笼的缝隙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只是短短一眼便坚定了自己对自由的渴望——舒尔是破解魔咒的关键,是自己唯一的救赎。这个念头已在阿喀琉斯的心中萌生了很久,如今终于不再模糊。

    这一次,阿喀琉斯依旧不祈求先神的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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