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律悖反: 第127章 梦魇与抉择(1/3)
阿喀琉斯握住把手将其中一只餐盘盖掀将开来,只见半径足有半米的金盘上跪卧着一头小羊,纹理分明的肩肉被熏烤成松木的颜色、透过被拆开的肋骨能依稀看到空洞洞的腹腔,嫩绿的花椰菜铺在烤羊周围,四角处还点缀着几朵水灵灵的萝卜花。
这次总算不再是黄金融塑的模型了,然而摆盘风格却依旧不甚务实。放下沉重的餐盘盖,阿喀琉斯又伸手揭开另一只,只见偌大的金盘上岿然摆着一尊巨碗,里面盛着浓香四溢的鸡汤,白亮粘稠的油层缓缓冒着气泡,乳色的肉块伴着气泡在汤中微微浮动,偶尔还会粘附上两根翠绿的葱段抑或被纹上十字花的菌类、像恐惧着什么似的一齐微微颤抖。
阿喀琉斯用下巴指指金盘上的菜肴,歪头盯着那副盔甲:“这就叫做‘抉择’?”
“哈哈来吧,请入席。”
阿喀琉斯这才坐到椅子上,一边盯着那副盔甲一边把玩着手里金质的刀叉。还别说,这两盘主菜散发的焦香与浓郁混合而成的香气真能让人凭空生出食欲,阿喀琉斯已经开始垂涎那块被烤得色香俱全的肩胛肉了。
“别客气,它们只属于你一人。”
并没理会那副盔甲的循循善诱,阿喀琉斯的大脑仍保持着独立思考。虽然此时此刻梦境的开闭已经不受自己的主观控制,但要说真有什么驭力能在梦里杀人那阿喀琉斯还是不太相信的,既来之则安之,梦就是梦,再真切也成不了现实。
想到这儿阿喀琉斯手执刀叉将那块诱人的羊肩割下一块置于盘中,又用勺子舀了一小碗鸡汤。虽然气氛有些不对但却丝毫不能影响阿喀琉斯大快朵颐,那副盔甲就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见阿喀琉斯下咽得有些艰难,便又挥挥手将一只盛满红酒的金杯送到后者面前。
阿喀琉斯一丝不苟地享用着这顿从天而降的宵夜,只专注于眼前而几乎忽略掉了那副盔甲的存在。身为东道主的神秘盔甲也不介意,就在长桌的另一侧驻足观望,偶尔发出一两声不明意味的冷笑。一次有意无意地抬头,阿喀琉斯仿佛觉得那只烤羊的模样有些怪异,再抬头查看,阿喀琉斯倏地呆在了原地。不知是障眼法还是幻觉,方才好端端的一只烤全羊如今再仔细瞧看居然有了人的轮廓,烤焦了的羊头上竟仿佛出现了一张扁平的面孔!
阿喀琉斯腾地站起来,刀叉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看那盆汤,不知是反生现象还是本就没熟,汤中原本白嫩的肉块此时竟有了丝丝鲜红的血线,一副柔媚的五官自汤底缓缓上浮,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肢体正重生出血管筋脉企图恢复原样。阿喀琉斯瞪直了眼睛步步倒退,因为那两具不知是何物幻化的躯体正如苏醒的冰尸一般微微颤动,盘中焦红的人形直起双膝意欲迈下长桌、碗内苍白的躯体扳住边沿几欲爬出汤羹。
不仅如此,那两具身体的皮肤开始褪去食色、头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发丝,胸部也像过速生长的蜜桃一样逐渐隆起,如此观之分明就是两个含苞待放的女孩。阿喀琉斯看清了,那两副面孔都是自己早就熟知了的,一副来自伽尔、一副来自舒尔。
然而复合而成的躯体却并不完整,伽尔本应玲珑精致的左肩生生少去了一块血肉,森白的锁骨裸露在外;舒尔的胸膛也赫然开着一个大洞,藏于肋骨后的小巧的心脏正毫无遮拦地在阿喀琉斯眼下砰砰泵动。
阿喀琉斯努力浸润着干涸的嗓子,项背之后冷汗直流。不难想象那一处处骇人的撕裂般的伤口正是拜自己所赐,而那血淋淋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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