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瞥了一眼桌上的书又把目光转向方艾：“说吧，这书是从哪来的？”

    “自己买的。”方艾睁眼说瞎话，希望能蒙混过关。

    “想好了后果再撒谎。”李教授冷冷道，“我再问一遍，这书是从哪来的。”

    听了这话方艾心里彻底凉了，合着李教授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上课溜号这件事上而在于这本书本身，在教室里口口声声说“漫画书”可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没准儿从一开始李教授就看出了端倪，因为如果仅仅是因为上课看漫画的话顶多也就被叫到走廊里挨批，不可能这么大费周章地来办公室谈心。如此说来李教授认识这本《天启录》？不能啊，这书明显是未完的原本，而且看样子都几十年没被人动过了，难道——

    方艾心里咯噔一声，压低声音试探着问：“这……该不会是您写的吧？”

    “想法很跳跃，不过这不是我写的。”李教授的脸依旧绷着，“说吧，你从哪找到的这本书？”

    “就、就在您办公室里，我无意中找着的。”方艾也没多想，反正最好别把橘子牵扯进去，能一个人扛就咬咬牙一个人扛。

    李教授一挑眉：“你擅自翻这里的东西？”

    “不不！那个——”方艾赶紧摆手否认，心说怎么还越抹越黑了呢！

    就在方艾心急火燎之际，橘子连忙用手语解释道：“是橘子，橘子整理藏书的时候发现的。”

    “真有这种事？”李教授对自己办公室里藏有这种东西感到颇为诧异。

    “嗯，一个没有标签的箱子，压在最底下。”橘子尽可能替方艾开脱，“其实橘子刚来这里时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在意，昨天切嗣同学拿书的时候已经和橘子打过招呼了。”

    “总之不管事情的经过是怎样，这本书我一定要没收。”

    “嗯行没问题。”方艾点头如小鸡啄米。

    “还有，”李教授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强调，“任何有关此书的事都不要和外人提，这是我们三个之间的秘密。”

    “是是。”方艾偷偷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惹了祸只要听到这句话就表示马上就可以翻篇了。

    “唉，”李教授轻叹了口气把书收进包里，“我得去工作了，你留在这里写检讨，不能少于三千字。”

    “啊？”方艾抬头大张着嘴。

    李教授抬了下眼镜：“有疑问？”

    “没、没有。”方艾赶紧又低下了头。

    “那就好，橘子你负责监督。”说完李教授头也不回地往门的方向走，橘子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送，一直送到门口才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