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的一番警告让方艾忐忑不安，因为莱安和贝拉分别领导的白海派和北海派是班里旗鼓相当的两大团体，靠向哪一边都会惹恼另一边，如果真像阿比盖尔说的那样那自己就等于是被架在火堆上烤，哪一边冲火时间长了都有被烤焦的风险。

    方艾还想再打听打听但正式上课的铃声不偏不倚地响了，原本还有点躁动的教室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五老师手拿粉笔写板书发出的沙沙声。

    “上节课我们讲到魔法的燃料是精神，精神之于魔法就好比阳光之于自然，阳光作为一种纯能量虽然很多时候不能直接拿来利用，然而绿色植物可以帮助我们实现太阳能的累积，我们只需要合理利用植物就能间接地利用太阳能。但纯粹的精神或者灵魂也像阳光一样无形无体，要想加以利用就必须找出某种把它储存并累积起来，这就是我们马上要接触的一个概念——魔法回路。”说着五师傅用粉笔在板书标题下面潇洒地划了一道，笔锋收势之处粉笔咔哒一声断成两截。

    扔掉粉笔头五师傅拧开杯盖嘬了一口茶水，然后抬起没精打采的死鱼眼扫视全班：“在讲这个概念之前我觉得你们可能还对之前的内容有所疑问，五分钟答疑现在开始。”

    教室里没人回应，但没回应并不代表没问题，太简单的问题问了怕被人嘲笑，有点含金量的问题自己又一时组织不好语言，没人出头就只能这么僵下去。然而方艾知道这种尴尬的气氛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总有人敢为天下先，毕竟一个班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把班级荣誉和个人荣誉感捆绑在一起，如果整个班冷场太久了这种人会不知不觉地自惭形秽，到最后甚至觉得集体的失态就等于自己个人的失态。

    见没人说话，五老师又使出老掉牙的那一招：“谁想发言就直接站起来。”

    方艾知道此话一出十秒之内莱安和贝拉两个人里肯定得有个站起来发言，至于具体谁先谁后的概率嘛应该差不多五五开，闲得发慌的方艾甚至开始在心里倒计时。十、九、八、七——果不出方艾所料，四秒过去贝拉忽地站起身来，莱安条件反射地欠欠屁股，见为时已晚便又坐下了。

    “我还是想不通精神怎么能成为‘燃料’，这里面是用了什么比喻还是——”贝拉故意拖了个长音，因为再往下自己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幸亏五老师，“你想问精神为什么可以转化成动力？”

    “呃，是。”贝拉赶紧踩住五师傅给的台阶往下下。

    “精神有时候可以转化成效率对不？”

    贝拉不敢摇头也不敢胡乱点头，因为老师既然这么问了那答案肯定就是“对”，摇头等于脑子有问题；但要是点了头保不齐下一秒老师就把你请到黑板上让你讲，弄巧成拙还不如装傻充愣。

    “发挥一下想象力嘛！比如人在高兴和伤心两种精神状态下工作效率能一样么？显然人高兴的时候效率更高。还有，一个处于惊恐状态的人和一个刚睡醒的人同时出拳，谁的力道更大？显然是前者。由此可见精神能直接影响效率，再乘上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功能差，功能差存储起来就是能源加以利用就是动力！”

    这一套惊世骇俗闻所未闻的理论把方艾给惊呆了，虽然班上其他人也同样震惊但方艾比他们震惊得还要更剧烈一点，别人都是“原来如此！”式的震惊，方艾则是“什么玩意儿？！”式的震惊。

    方艾心说精神影响效率难道不是因为影响了激素代谢水平么？激素用完就分解了什么精神都得跟着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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