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我并不认为那些也是身外之物，正相反，它应该被看作组成人的一部分。”

    “这只是你脑子里的想法。”方艾抬头直面阿喀琉斯，刚好瞥见舒尔从厨房里走出来。

    阿喀琉斯并没回头，敏锐的听觉已经告诉了他身后的一切。舒尔走到餐桌旁原本是来拾碗筷，听见两人的谈话却又不禁驻足而立。

    “我说了‘我认为’，又没强加给你什么，你主观上接受的永远是自己觉得有道理的那部分。”阿喀琉斯按灭烟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人总会生来被置于这样那样的起点，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在接受力量的同时必然要背负与之随行的代价。只有对力量与束缚全盘接受才有变强的机会，只有变强才可以有可能反手甩掉命运的枷锁——总之，在双重利害的机遇面前一味退缩只会什么也得不到。”

    方艾欲言又止，陷入沉默。

    “切嗣还只是个孩子，你讲的话是不是有点严肃了……”舒尔在一旁劝慰道。

    “十三岁算不算是孩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十三岁时就已经懂得什么时候该进取、什么时候该忍耐了。”

    “可——”

    阿喀琉斯挥手打断了舒尔，贴近后者的耳朵用极小的声音说：“可别忘了，他是个男孩子。”

    舒尔低下了头。方艾没说话，默默走向后门，开门离去。阿喀琉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杯茶，放下茶杯跟了上去。打开小门，后院满园的桃花映入眼帘，花瓣的气息与桃花酒一样香甜醉人。阿喀琉斯四下寻找，发现方艾就背靠在离门不远的墙上，东张西望的像在等自己。

    “我接受。”方艾忽然低声说道。

    “嗯？”阿喀琉斯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接受什么？”

    “就按你说的，我去那个什么学院念书，你照顾好我姐姐。”

    “前者是你的事，后者是我的事，两件事本就没什么交集，我们谁也无权命令谁。”阿喀琉斯没有看向方艾，而是站在门槛上眺望桃园的尽头。

    “是，咱俩的关系有点奇怪。”

    “相当奇怪。准确来说，你是‘我喜欢的女孩领养的弟弟’，又是她‘名义上的房东’——说实话，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你。”阿喀琉斯瞥了一眼方艾：“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对当下年纪该感兴趣的事物全都漠不关心，好像整个世界都欠你的一样。”

    “有那么明显？”方艾问。

    “你博闻强记嘛，书读得多了早熟一点也正常。”

    “我就是我，总不能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这也是你的自由。”阿喀琉斯两手抱着肩，目光瞥向方艾：“你只要清楚一点，我之所以帮你全都是为了舒尔能更轻松些，和你这个小鬼本身可半点关系也没有。”

    “我知道。”方艾很果断地回答：“不过舒尔认识你之后开朗多了，这件事要谢谢你。”

    阿喀琉斯笑笑没说话，径直向一株桃树走去。

    “你没必要谢我，也没权力谢我。我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为谁帮忙，该谢我的人就只有我自己，做每个决定前的自己。”

    “听起来挺自私的。”

    “是自私，广义上的自私，听起来还有点伟大。”阿喀琉斯并未纠正而是欣然接受，扬起嘴角回首道：“等你有了真正喜欢的女孩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你是柠檬成精了吧……方艾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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