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移到一边，老头转头将目光放在吕小布父亲身上。

    “醒来吧，不用装了。”

    吕小布父亲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大人，我儿子…”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本意并不是伤害他。”

    “以大人的身手，杀我们只在覆手之间，我自然明白，只是不知大人为何选择我儿子。”

    老头低头看着这个躺在床上，四十岁硬生生活成六十岁模样的人，轻叹一声，若不是万般无奈，又怎么会生生看着自己的儿子任人摆布。

    “不瞒你说，我要他继承我的衣钵，只是…”

    “只是什么，只要大人你能让我儿脱离现在这般境地，我愿做任何事。”

    吕小布父亲有些激动，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儿子一飞冲天的机会。

    不管付出什么！这个机会他必须帮儿子抓住。

    “哪怕是你的性命！？”

    “是的！哪怕是我的性命！”他回答的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

    见状，老头转身看着漂浮在空中熟睡的吕小布。

    “我收他为徒，你必须死！”此话一出，一股恐怖的煞气散发。

    ……

    “第一，传承我的衣钵，他将成为这世上最恐怖的存在，无数人既害怕又垂涎不已的存在，他以后的路必将坎坷不平。”

    “第二，我这一脉，必将树敌。无亲无故，不能有一丝羁绊，否则那将成为他的一块巨大绊脚石。”

    “第三，我这一脉，若无坚定的意志，难成大事，杀死你，他就会对我有足够的仇恨，强大的仇恨也是一股坚定的意志。”

    说完这些，两人都没说话。

    “小人无才，做过无数蠢事，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心中牵挂之人只有他，他是我一生的骄傲，我却害他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委屈”

    “所以，为了他，我愿赴死弥补我的过错！”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攥着拳头的，这里面有无数的含义。

    老头没有再回头看，点了点头，控制着吕小布就要出门。

    “等一下，大人，我这还有一封信，请您在合适的时候帮我转交给他。”

    老头依旧没有回头，抬手一招，信封漂浮着到了他的手中。

    “可还有话说？”

    “再无牵挂，还请大人善待他。”

    “嗯”

    吕小布父亲望着他们推门离开的背影，眼神借着门外的月光直勾勾的盯着吕小布。

    直到两人走远，他才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他并不怀疑大人为什么就这样离开，自己一定会死。

    “终于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