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七七八八，他不愿意告诉千仞雪，她的背井离乡，可能是因为自己。

    “你可以拒绝么？”武思意问千仞雪道，两个娇小的身影在供奉殿内相拥，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那一双淡红色的双眸。

    “我不能。”千仞雪在武思意怀里哽咽着，“爷爷说我是天使一脉的未来，只有经历过考验，才能将天使武魂发扬光大。”

    “狗屁未来。”武思意轻呵道，千仞雪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什么姐姐还不肯放过她。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爸爸已经死了。”千仞雪突然说道，在武思意的怀里，她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开口，一改往日的骄纵，只剩下弱小，可怜，和无助。

    “爸爸和唐昊抢夺十万年魂环，被唐昊杀死了。”千仞雪双手死死地抓着武思意的衣服，仿佛是被带回了那悲伤的一幕。

    “我一定会找唐昊报仇！我一定要变强！”千仞雪颤抖着，对仇人的愤怒已经上升到了极点，她轻轻抬头，在武思意的脸颊留下一个吻痕，缓缓离开了他的怀抱。

    “思意，对不起，我要走了。”千仞雪转身，泪痕依旧残留在她的俏脸上，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强，那昙花一现的温柔，只对武思意展露。

    千仞雪离开了，供奉殿外淡红色的双眸也悄然离去，诺大的供奉殿只剩下武思意一人静静地呆立在原地。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

    傍晚，教皇殿。

    一张长桌将武思意和比比东分开，平日里姐弟欢聚的氛围荡然无存。武思意平静坐在凳子上，没有动桌上的食物。

    比比东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她夹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下一口，品尝着桂花的香味。

    “不饿？”比比东单手托腮，目光温柔，微笑问道。

    “是你……”武思意话还没说完，比比东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我。”

    “姐姐，为什么？”武思意怒视着比比东道，“千仞雪还不够可怜么？她才十二岁！”

    比比东没有给予武思意解释，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地看着武思意道：“你，真的只是可怜她么？”

    武思意愣住了，他看向比比东的眼神变了，从不解化为诧异，再从诧异转为愤怒，最后回归平静。

    “我去修炼了。”武思意起身离开了教皇殿，他没有看到比比东因为愤怒将指甲插进了掌心，也没有看见比比东掀翻了一桌几乎未动的好菜。

    自那以后，武思意再也没有去过教皇殿，他将晚上的时间全用在了供奉殿。一次次地向天使神像内注入魂力，承受着天使神光的洗礼。每次千道流来供奉殿，都看到武思意在吐血，吐完血后趴着挪动到天使神像前，再注入魂力迎接新的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