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馒头唉……刚出炉的新鲜白馒头嘞……”  “大清早的，喊个鬼啊喊！”一个女人在包子铺上头从窗户里面探出头来。从透过窄窄的窗户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

    “包租婆，我租你这个铺子就是用来卖馒头的啊！我这大清早的，不是正在努力工作吗？”包子铺的老板大声回答道。

    “卖卖卖，早上见你卖、中午见你卖、晚上也见你卖，那怎么就不见你交租啊？啊！”包租婆的声音也丝毫不弱。

    这里是一条狭窄但是幽长的小巷子，巷子只有一步来宽。两边遍是老旧拥挤的矮楼。

    巷子的地上积着黑黑的脏水，巷子的中空上面全是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上面有挂着密密麻麻的衣服。

    窗子像是没有秩序一样，零零碎碎的堆积在一起。就好像整栋楼都被揉碎了一样。

    墙砖老旧得长出了青苔，青苔和乌黑的油渍混在一起甚至还有一些墙体已经出现了裂痕。整个巷子的空气里面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潲水、汗臭、油烟以及尾气等等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小巷子里面还有各种各样来来往往的人。

    小型的货车或者是自行车的铃铛不停的喊着让路。

    可以从那些凌乱的窗口里面看到一些人，大多是胡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面不修容的女人以及白发苍苍的老人。当然，还有一些小孩子。或是在小巷里跑来跑去，或者是被关在阳台上面抱着窗户看着外边。

    在这种卫生一点都不干净的地方，刚才这间包子铺的生意，却意外的好。用低廉的价格卖给整个小巷子里面的人。反正大家都居住在这么脏乱的地方，谁又能嫌弃别人太多呢？

    包子铺的老板，那个胖乎乎的大嗓子男人貌似拖欠了包租婆的房租。

    现在那个身体微胖穿着浅粉色睡衣的包租婆已经走下了楼来，站在包子铺门前。这个女人愣是把原本系在包子铺面前买包子的人给让开了一处道路。

    楼下吵吵嚷嚷，终于吵醒了一个宿醉的男人。

    三楼的一间屋子里，灯光幽暗，角落里积着灰尘，结着蜘蛛网。再往里面看，地面上堆着酒瓶子和各种外卖的包装盒。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从一张被子里面伸出头来。他杂乱着头发，满脸胡渣，青黑着眼睛。这个男人就是顾长宁。

    现在这一副鬼样子，完全没有当初的光鲜亮丽出来了。真的被言文泽说中了——下水道的老鼠。

    只见他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探向床头柜，试图在床头柜上面的烟盒子里面找到一支香烟出来。

    他拿到盒子，摇晃了一下。只有一支烟了，他叹了一口气。拿出打火机，颤抖着双手点燃了一支烟。

    他吸着香烟，那个神态，活脱脱一个瘾君子。他拿来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无聊地转换着节目。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电视上面，顾长宁的眼睛不断地转着，想着如何去弄到钱。

    刚下了班，陆安绫就马上走了。谁知道言文泽比陆安绫的速度还要快，早早就开着车在下面等着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这里了啊？你都不忙的吗？”陆安绫上了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

    “没办法，老板娘很急，这不是一下班就下来了吗，我要是不早一点过来等着，老板娘都要等急了！”

    “乱说话，我哪里有说我自己很急了？”陆安绫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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