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回来。有点庖丁解牛的蕴味，刀刃在肌体中游走，一气呵成，割下猪头。

    三家中年龄最长的男人，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双手端了一个白净的大瓷盘，装上割下来的猪头，敬奉在神坛上。

    神坛的最上面，是天地神灵的牌位。最下面的三个牌位，代表三家的先祖。章家先祖、刘家先祖，还有另一家先祖。

    章辰年幼的时候，见过更正规的祭祀。

    那时的祭祀，是各家各的，不会三家一起合伙祭祀。列祖列宗的牌位，也不会只有一个，而是根据家谱的记载，每个先祖都有一个牌位。

    现在的风俗，已经改变很多。总之是一切从简，祭祀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祭祀之后，三家分肉。

    猪头不能分，因为不吉利，所以是三家丢骰子，决定猪头的归属。章辰是家里的长男，上前拿了骰子扔出去，点数最大，赢了猪头。

    “我、我帮你们分开猪头……”刘淇走了过来，腼腆的样子，笑着说道。

    “刘淇哥，多谢了。”

    章辰正欲答话，章恒笑着上来，抢先说道。

    “应该的，这猪头分割起来，挺麻烦的。”刘淇急忙笑着点头，“我练过，五分钟就搞定，呵呵……”

    章辰看着章恒，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也许，回家问一问妈，她知道……”章辰暗自点头，不再去多想了。

    祭祀过的猪头，不再有具备仪式的神圣感。刘淇拿着解刀刺入，在皮下游走，分开整张带着两只猪耳的猪头肉。然后，他将猪头骨分割解成四份，猪脑用塑袋装好，交到章恒的手里。

    章辰赞道：“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做得漂亮！”

    “谢谢辰哥点赞，呵呵……”刘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腼腆的杀猪匠……”

    章辰心中疑惑，告辞刘燕，与章小蝶、章恒回到了家里。

    章氏见赢下猪头，欣喜地点点头，断定明年吉祥如意。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守岁的年饭。小七也一齐动手，在灶下烧柴火。

    章氏本以为小七不会，但看见他挺熟练的，也就放心下来。她来到院子里，向章辰招手，“章儿，我有话对你说，你过来一下。”

    章辰答应一声，洗了洗手，跟着章氏向屋里走去。

    “章儿，你现在有出息了，在大公司做事，要好好干。”章氏坐下来，笑着说道。

    “妈，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

    章辰趁机说道，“我在江北市准备了房屋，过了年之后，咱们一家人离开小石村，去江北市居住。”

    “去江北市居住，家里怎么办？”

    章氏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事先不与家人商量一下，就独断独行了。”

    “全家都去江北市，小蝶、小三要读书备考，明年冲刺大学。妈，你留在家里不方便，全家一起去，方便照顾。”章辰笑着答道。

    “我不去。”

    章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