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将双手枕在脑后，“你说。”

    “摄政王妃……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汤渺渺问道。

    “嗯？”阿九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她，“我师父？”

    汤渺渺急忙解释道，“阿九姐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注意到她与摄政王眉目传情，而摄政王一旦看着她便神色温柔，他们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那是自然。”

    阿九与有荣焉，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师父好看又厉害，关键是还有我这么一个更好看更厉害的徒弟，师娘能不喜欢她吗？”

    汤渺渺：“……？”

    这个神奇的逻辑让她微微凌乱。

    “嗐，开个玩笑。”

    阿九见她有些震惊的样子，便正色起来，“师父绝对是我见到过最美丽洒脱的女子，这世上无人能与她相媲美。”

    美丽和洒脱，这两个词的结合就有些特别，汤渺渺不禁露出些向往的神色，“有这样的师父，好羡慕你呀。”

    “我还羡慕你呢。”

    阿九不以为意，“生下来就金枝玉叶、锦衣玉食，哥哥带着到处游山玩水，以后有看中的人就直接招了做驸马，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多自在啊。”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汤渺渺笑了笑，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却有些无奈，“只有极受宠爱的公主才有那个机会，一般公主都是为国家利益而生的，运气好的嫁给本国大臣，运气不好的便只能离开故土远嫁了。”

    阿九‘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那你的确该羡慕我，毕竟我师父绝对不会为了任何目的而强迫我嫁人的。”

    汤渺渺：“……”

    她发现阿九和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

    在这之前，她到了西陵国、赫南国、以及好几个小国，所见的不论是公主还是高官贵女，要么姿态高然疏离，要么客气着小心翼翼，连笑一下都像是设计好了声音和弧度，生怕被别人看去真实的自己一样，可阿九却好像什么都不怕。

    是因为她有个摄政王妃的师父，所以对一切都有恃无恐吗？

    “你想嫁给小陛下吗？”阿九忽然问道。

    “我……”

    汤渺渺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把话题转到这里，便有些措手不及，而阿九又自顾自的说道，“别惊讶，你们的目的我师父和师娘都知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们挺配的，但看起来你自己也不太愿意的样子，不如别做公主了，跑了隐姓埋名吧。”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既然被戳破了，汤渺渺干脆也直接不瞒着，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却仿佛对一切都已经看透似的，神情微微自嘲，“只要我敢跑，父皇就会杀了我的母妃，而且他一定会不遗余力找到我再抓回去，那时等待我的可就不是远嫁了。”

    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