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喝，你喝。”

    “好。”

    南宫烬只是笑笑，任凭小太监斟满一杯酒，端起来对太上皇一举，“臣弟先干为敬。”

    “来赴皇兄的宴，总得妆扮一二才显得重视嘛。”

    对苏鹤点头示意了一下，千盏悠悠走到南宫烬身边坐下，捏起面前的空杯也让小太监倒满，“但皇兄可不能用这借口来节省好酒。”

    说着，也一饮而尽。

    “也就皇婶不惧父皇这威严面。”

    南宫迎笑着往自己右下首指了过去说道，“皇婶，这是烨皇兄。”

    “见过皇婶。”

    南宫烨率先站了起来，看着千盏的冷艳之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就恢复了平常，“自饮一杯聊表问候。”

    “客气。”

    千盏这次只浅饮了一小口，她听说过，南宫烨其实和自己的母亲有很大不同，他是真的宅心仁厚，当初在太子位上时认真进取，业精于勤，这才让身为太子师的宋儒真一直为他抱不平。

    后来帝位与他擦头而过，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在衷心祝愿南宫迎能不辜负父皇期望之后，便直接离开了京城，跟着那位最热爱游山玩水的闲逸明王爷一起周游了。

    这也是让崔玥容最恼的地方，儿子似乎从来都没有野心。

    “烨儿。”

    太上皇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南宫烨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直接拱手道，“父皇，儿臣知道您想说什么，母后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可身为人子儿臣实在没有立场指责，但儿臣知道她做的不对，应该受到处罚，此番回来只是为了见见父皇和陛下的。”

    这般直白，反倒是让太上皇微怔。

    尽管传位给了迎儿，但对于这个儿子他也并未讨厌过，因为他在暗中看的最清楚，烨儿跟这一切都没有关系，而且烨儿也是真的优秀。

    他承认自己在帝位这件事情上的自私，但并不会觉得愧疚，因为在皇权面前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他不求烨儿能够真的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但至少不能让烨儿对迎儿心中充满敌意，从而造成不利，毕竟自己还能活的天数越来越少了。

    看吧，偏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纵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时候，南宫烨仍是难免觉得有些苦涩。

    “父皇，儿臣其实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

    南宫烨想了一下又苦笑着说道，“不论是成为太子，还是母后的谋划，与我而言更像是赶鸭子上架。”

    太上皇刚才还坚定的想着不愧疚，可面对南宫烨那双微笑却无奈的眼睛，下意识的却偏过了目光叹气，“……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好。”

    “是母后先做了过分的事。”

    南宫烨摇摇头，走到正中央来跪下，“儿臣深知母后罪孽深重，死不足矣，特请陛下和父皇恩准将我贬为庶民，于法光寺出家，日夜青灯古佛为母诵经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