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洛天身上其他的部分其实还很僵硬，只能被清风扶着勉强坐起一点，他自嘲的摇摇头，声音喑哑的像是破碎瓷片一般难听，“我没资格死。”

    最起码，没有资格追随她而去，如果不是他一直苦苦相逼，风儿怎么会舍命来回应自己！

    如今他真的好后悔，他宁愿什么回答都得不到，宁愿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也不想这样与她天人永隔啊！

    “这件事也有本王的责任。”

    南宫烬道，“是本王让你去再找她的。”

    “不，王爷不用自己都揽走。”

    洛天哽咽着，“是我自己想放弃又不甘心，不甘心又没勇气，我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决定，只不过王爷帮我往前推了一步而已，我心中是感激王爷的，但却恨透了自己。”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强硬一点，直接将她带到王妃的面前，再慢慢的劝解她，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能活动一下了吗？”

    千盏转移了话题，将他的胳膊提起来摇晃了两下，又捏了捏他的腿和脚掌，便又蹲下来捧了雪和清风一起揉搓，“洛天，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她救你，绝不是想看你这样子的。”

    刚开始，千盏就发现了风儿后背的伤不一般，前世自己也算是看伤无数，于是便也就轻而易举得出了结论。

    清风一怔，却是更加低落了，“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她用残存的生命回应你，不要让她失望。”

    千盏小心将风儿的尸体从他怀中‘剥离’出来，飞快的检查了一下，目光认真的对他说道。

    “王妃，难道她本身就——？”

    玉蘅得出一个结论，但为了不刺激洛天就没敢说全。

    千盏点点头，“嗯，合欢蛊和花柳病都在同时蚕食她的身体，而且她身中合欢蛊得有三年以上的时间了。”

    先前她就说过，时间越久，蛊虫在体内占据的空间和主导性就会越强，直到再也无法分离。

    “那她体内的蛊虫，如今是什么状态？”

    南宫烬是亲眼见过千盏自己祛蛊的，要先将其杀死再排出体外，而如今风儿身死，那些蛊虫是否也随着宿主一起死了？

    “还活着。”

    千盏皱眉道，“合欢蛊会噬消血肉，即便宿主死去它们也会一直不停的蚕食，连宿主的骨头都不会放过，直到重见天日，它们才会渐渐饿死，但在此过程中若再遇见任何生物，便就又会重复此前的过程。”

    所以，合欢蛊是一种能够给人身体和心灵上双重折磨的蛊。

    “要‘毁尸灭迹’。”南宫烬已经明白了千盏的意思，这话便是向洛天复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忍。”

    洛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烬也早已蹲下身来用雪帮他搓着胳膊，只是不住地呢喃着，“为什么……风儿到底做错了什么……”